泪水滚落,她含混地骂,"
不是说...冻不坏吗..."
嘉木低笑,胸腔震动带着她一起轻颤。
他低头用牙齿解开嘎乌盒,取出最后一粒药丸咬碎,以唇渡给她。
"
因为..."
吻毕,他额头抵着她的轻喘,"
我的月亮...比药王山...更重要..."
救援队找到他们时,暴雪刚停。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岩缝外奇异的冰雕上——那是嘉木呼出的白雾凝结而成,形似度母张开双臂。
队长扒开积雪,倒吸一口冷气。
男人像尊冰雕般凝固在保护姿态:双臂呈环形撑在岩壁,脊椎弓成完美的防冲击弧度。
医护人员试图搬动他时,发出令人牙酸的"
咔啦"
声——他的手指己经与岩石冻为一体。
"
先救她!
"
队长大喊。
众人这才发现,他胸膛与岩壁之间护着的庄洁虽然昏迷,但面色尚可。
而更震撼的是,他僵硬的右手掌心紧攥着一缕黑发——是这两天里,他唯一允许自己从她身上"
索取"
的纪念品。
拉萨医院的暖气嗡嗡作响。
庄洁坐在病床边,指尖轻抚嘉木缠满绷带的手。
十处冻伤,三处骨裂,可护士说换药时他哼都没哼一声。
床头柜上的嘎乌盒突然"
咔嗒"
轻响。
她打开,看见自己那缕头发被红绳缠着,旁边是三根银白的发丝——明显是他趁她睡着时剪的。
"
醒了还装睡?"
她戳他眉心。
病床上的男人缓缓睁眼,琥珀色的眸子依然清亮。
他试图抬手,却被输液管牵制,最后只是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
窗外,今年的第一枝绿绒蒿正破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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