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是在一个雨夜发现那封信的。
嘉木的书房从不锁门,但她极少踏入——那个空间太像他本人,冷峻、深沉,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可今夜暴雨倾盆,雷声震得整座公寓楼都在轻颤,她想起他临行前交代的:"
若怕,就去我公寓书房等我。
"
烛火摇曳,她蜷在藏毯里翻阅母亲留下的医书,指尖无意间碰倒了鎏金笔架。
书架侧面的暗格却缓缓滑开。
泛黄的信封静静躺在里面,边缘己经微微卷曲,像是被人反复取出又放回。
庄洁呼吸一滞,认出那是母亲的笔迹——
「致嘉木」
信纸展开的瞬间,窗外雷电骤闪。
「嘉木: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己经不在了。
小洁是个倔强的人,像她父亲,认定的事九头牦牛都拉不回。
当年暴雪封山,若不是你背我穿越雪崩区,我们母女早就葬身雪山。
这份恩情,我今生难报。
如今只求你一件事:替我守护她,就像守护你供养在佛前的那株雪莲。
不必强求她留在西藏,她若想飞,你就做她的风;她若累了,你就是她的山。
婚约不是枷锁,却是我这个不称职的母亲,能为她找到的最温暖的归处。
央金绝笔」
信末附着一张照片:年轻的母亲躺在病床上,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而少年嘉木跪在床边,指尖小心翼翼触碰婴儿的拳头,眼神虔诚得像在触碰佛骨舍利。
庄洁的眼泪砸在照片上,晕开了那个小小的日期——1998年3月12日。
她的生日。
门廊传来脚步声,庄洁慌忙拭泪,信纸却从颤抖的指间滑落。
嘉木站在门口,藏袍下摆还滴着水。
他的目光从她泪湿的脸庞移到地上的信纸,瞳孔骤缩。
"
我……"
庄洁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暴雨拍打窗棂,雷光映得他眉骨阴影更深。
他沉默地走近,单膝跪地拾起信纸,指腹抚过那行"
最温暖的归处"
,喉结重重滚了滚。
"
吓到了?"
他忽然问。
庄洁愣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