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公寓电梯里,庄洁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努力平复心跳。
嘉木站在她身后,湿透的外套己经脱下,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宽肩窄腰的轮廓在镜面墙上格外醒目。
“叮——”
电梯门刚开,庄洁就快步走出去,却在自家门前被嘉木拦住。
“去我那儿。”
他不由分说地揽住她的腰,“你浴室的热水器坏了。”
庄洁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嘉木掏出钥匙开门,唇角微勾:“早上修空调时顺便检查的。”
他的公寓比她的宽敞许多,客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铜制浴桶,桶沿雕刻着繁复的藏式花纹,水面飘着红景天和雪莲的花瓣。
“藏药浴。”
他解开袖扣,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对疲劳和湿寒最有效。”
庄洁站在原地没动:“我…我自己来就好。”
嘉木挑眉,径首走过来,开始解她衬衣的纽扣。
“仓央……嘉木!”
她慌乱地后退。
“你手腕有手术缝合伤。”
他语气平静,手上动作却不容拒绝,“不能沾水。”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的锁骨,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庄洁红着脸,任由他将自己剥得只剩贴身衣物,然后被裹进一件柔软的藏式浴袍里。
浴桶里的水温刚好,药香氤氲。
庄洁整个人浸在热水中,舒服得叹了口气。
屏风后传来嘉木的声音:“头往后靠。”
她依言后仰,立刻有一双手托住她的后颈,指腹轻轻按摩她紧绷的穴位。
“今天的手术很棘手?”
他问。
庄洁闭着眼,感受着他恰到好处的力道:“嗯,脑干肿瘤,做了六小时。”
嘉木的手顿了顿,忽然俯身,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我的庄医生很厉害。”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藏地特有的韵律,像是雪山融化的溪流,缓缓淌进她心里。
庄洁睁开眼,透过水雾看他。
嘉木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雪山脊线。
她忽然想起在西藏时,那些姑娘们的窃窃私语——
“仓央家的佛子,从来不会为谁低头。”
可现在,这个传说中冷酷倨傲的男人,正单膝跪在她的浴桶边,小心翼翼地为她洗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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