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丹寺的台阶比庄洁想象中要陡峭许多，每一级都仿佛首插云霄，让她的心跳不禁随着脚步的抬升而加速。
晨雾未散，她跟在嘉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藏袍袖口。
昨夜的一场雨让石阶生了层薄薄的青苔，她走得小心翼翼，却在第三步时脚下一滑——
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
看路。
"
嘉木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低沉如钟。
他今日穿了正式的绛红袈裟，银线绣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冷芒，衬得轮廓愈发凌厉。
庄洁刚要道谢，他己松开手，转而将腕间的菩提串绕在她手腕上。
"
数着台阶。
"
他头也不回地继续向上走，"
错一步就重来。
"
庄洁低头，发现每颗菩提子上都刻着细小的藏文数字。
她抿唇跟上，心跳随着台阶数逐渐加快——三百零七阶，正是扎基寺母亲灵堂前的台阶数。
大殿内酥油灯长明，庄洁学着嘉木的样子合十行礼，却听见身侧僧人恭敬道："
夫人第一次来，需要讲解吗？"
"
我不是——"
她慌忙否认，手腕却被嘉木扣住。
他拇指不着痕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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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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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腕骨内侧，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别让他们失望。
"
这句话像道咒语，庄洁瞬间噤声。
嘉木接过老喇嘛递来的哈达，亲手系在她颈间。
丝绸拂过锁骨时，她闻到他指尖残留的藏药香——是昨夜为她涂抹冻疮膏的味道。
"
家主带夫人来祈福？"
老喇嘛笑眯眯地捧出鎏金经筒。
嘉木"
嗯"
了一声，接过经筒塞进庄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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