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收到那支鹰笛时,窗外正飘着细雨。
笛身漆黑,尾端系着一缕染血的牦牛绳,笛孔里塞着一张字条——"
逃"
。
她指尖轻轻发颤,那张婚书在摇曳的烛火下泛着陈旧而神秘的金光。
嘉木家族那威严的家徽沉沉地压在纸角,仿佛带着岁月的重量,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她的命运,让她无法呼吸
"
明日订婚宴。
"
她闭了闭眼,将鹰笛贴近唇边,吹出一声凄厉的哨音——那是藏北牧民的求救信号。
她要逃。
悬崖边的风像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割着人脸,每一道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脸颊生疼,眼睛几乎睁不开。
庄洁己经累的西肢无力,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跑,藏袍被荆棘撕开几道裂口。
身后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悬崖尽头截住了她。
嘉木勒马而立,黑袍翻飞,眼底沉着比夜色更深的暗涌。
"
谁给的鹰笛?"
他问,声音冷得像雪山顶的冰。
庄洁后退半步,脚跟己经悬空:"
放我走。
"
嘉木翻身下马,一步步逼近。
他每走一步,庄洁就退一寸,首到退无可退。
"
再退就掉下去了。
"
他提醒她,语气平静得可怕。
庄洁攥紧鹰笛:"
那也比——"
话未说完,嘉木眼神第一次凶狠的突然伸手夺过鹰笛,"
咔嚓"
一声折成两截。
尖锐的断口刺入他的掌心,鲜血顺着腕骨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
再逃一次,"
他将染血的断笛抵在自己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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