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魔宫,到玄蚀林、玄潭,乃至魔界边陲的荒冷之地,都留下她被他抱过、吻过、佔有过的痕跡;像是他故意将她的气息写进每一处角落,教她无处可逃。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那样受人掌控。
可更令她羞赧的,是她竟不讨厌,甚至贪恋。
她不必再端坐案前,听族人一声声叩问;不必再替他人的选择背负因果;也不必再逼自己沉稳如长老——她只需听他的。
当选择被取走、只能服从时,她竟感到一种久违的松懈,像终于有人接过她肩上的重担。
那是一种安心。
……
宓音回过神,才发觉自己指尖仍沾着水。
她像做贼似的四下看了一眼,确定殿中无人,这才将手指伸向木案。
指尖轻轻一划,水痕在案上拉出一笔——
晏。
她心口微跳,又划下数笔——
无。
最后一字落下——
涯。
叁个字歪歪斜斜,水痕很快便要乾去。
宓音盯着那字看了片刻,忽地抿住唇,傻傻地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殿内的鬼火骤然晃动,墙上影子被拉得歪斜诡异。
宓音心头骤跳,抬眼望去。
殿中一处光影倏然扭曲,下一瞬,叁道人影无声显现。
她先是一惊,几乎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可待看清来人,胸口却又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最前方那人身形清瘦,灰白长发整齐束于脑后,身披深青巫袍。
他身侧的是祭师,月白祭袍曳地,怀中抱着一面骨镜,镜背巫纹交错。
而最后那名女子,一袭墨青窄袖巫衣,发髻紧束,鬓边已染了些白。
她望向宓音时,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心疼。
宓音怔怔望着他们,唇瓣轻动,声音竟有些发乾:
「……徐长老,祭师,兰姑。
」
兰姑眼里先是一松,像终于确认她安然无恙。
徐长老的目光落至她颈侧,见那曾盛命花之处已然光洁,这才低低开口:
「你性命无碍,便好。
」
宓音的鼻尖莫名一酸,低声问道:「你们怎会……在魔宫?」
祭师平静道:「若我等不来,还不知你要被魔契困到几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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