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老夫说,你爷爷做的已经够可以的了。
既稳住了大局,又避免你堂妹寒心。
这件事只能往下拖,也许拖着拖着,那群四处咬人的魏党嗅到了血腥味,把张家咬死了也说不准。
总而言之,倒张之事,只能魏党做,你们不能做。
“不过魏党嘛,你们也是懂的,平冤是假,攀咬我等才是真相。
道貌岸然,想着名利双收,最是可恶。
“你那主脉来的堂妹,从小被她爷爷宠着,年纪轻,不知道世事艰险,可以理解。
反正谢家这棵大树,还有一群老东西顶着。
她不知轻重,问题不大。
你谢明臣,多看多学,或许不一定有出息,但能活的长点。”
潘格拍了拍谢明臣的肩膀,转身离府。
“潘爷爷,我送您。”
谢明臣送潘格出府,回来便看到某个贵女站在院里,一言不发。
曾经美丽骄傲的谢家嫡女,此时耷拉着肩膀,形单影只,显得格外可怜。
“堂妹……你,还好吧?潘爷爷说话一向比较直,你别往心里去。”
谢晚棠情绪确实低落。
因为潘格说的话,她哥哥谢晚松也曾对她说过。
她原以为,靖安县令犯错被抓,属于天理昭昭,恶有恶报。
可以证明哥哥的话不对,是歪理。
但她确实没想到,所谓的恶报,竟然也是有选择的。
能报的恶,一分不少,不能报的恶,一毫不动。
哪怕是她们谢家,官职一品的叔祖父,也只能装聋作哑。
她这次来京城,就是想和哥哥争一争,争出个谁对谁错。
但如今看来,一切都在向着她哥哥说的方向发展。
而她曾经坚信的那些道理,正在一点一点分崩离析,溃不成军。
“堂兄,你说,如果连爷爷都无能为力。
那咱们楚国,到底还有谁能为巧巧的姑姑申冤?”
“额……要我说的话,只有住在皇宫里的那个人可以。”
谢明臣没有谢晚棠那么多想法,他只知道,京城里只有那个女人能狠压住谢家一头。
如果爷爷不行,就只能找她了。
谢晚棠眼中的神采恢复了一些,她重新看到了可能性:“堂兄的意思是,厉元淑?”
“对,堂妹不是要去找她问剑吗?可以借问剑的机会,顺便问问她的态度。
如果能说服她出手,那张家不算什么。
巧巧的姑姑,自然可以重审案件,恢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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