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难道他也该像他们一样去多搞几个秘密出来?
可他眼下并没有多少秘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也就是在七岁那年玩闹时,他曾往宫中珍藏着的某坛自海外运回来的美酒里偷偷撒过一泡的尿。
但那酒后来在某一年的宫宴上被他父汗拿去给赴宴的大人们赏赐着分食掉了——大家都只当那酒里的怪味,是这翻山越岭又跨洋而来的酒水里自带的什么新奇风味,倒没人怀疑过它是被人偷偷添了料。
——说真的,他真觉得他可能不够聪明。
青年腹诽着愈渐揪紧了手中的棉帘——他只是不算蠢,但还远没到能被世人称之为“聪明”
的地步。
于是在跟着这群聪明人说话时,他时常能发觉自己的反应总是要比别人更慢上个三拍——且在那慢出去的三拍以后,他还很难能迅速跟上他们后面的思路……
是以,无论是在面对着父汗、额客还是阿赤那,不管是在戎鞑还是在大鄢——他也总是一群人里,最容易被人率先看透看穿、琢磨明白了的那一个。
愈想愈觉惆怅无比的耶律恒济缓缓吐出口气来,前头收拾好了羊腿骨的罗洪耳尖听清了他那自语一样的嘀咕,下意识慢悠悠地吊起半截眼角:“‘你们这些人’?”
“除了我和萧珩他们,你还见过有谁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很多。”
青年挠头,“阿赤那就算一个,并且她还是我见过的那么些人里,身上的秘密数一数二的多的那种。”
“哦?她身上有这么多秘密。”
男人挑眉,一面甚是敏锐试探性地开口引导,“那你知道……具体都有哪些秘密吗?”
“不知道。”
耶律恒济摇晃着脑袋答了个坦诚无比,“我要是能知道,那它就不会算是什么秘密了。”
“也是。”
没能打探出多少消息的罗洪微显失望,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被人闹得多少有些散乱了的情绪。
——毕竟依着耶律恒济的水平,他的确很难猜得透别人的秘密……这也是他一早就该清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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