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旦那蛮子犯错,身为线人罗大哥等人却没能及时想出法子来补救,那这差错自然就要被算在他的头上了;再加上这个每一回都要比前一回翻上一倍的扣钱方法……
错犯到第五次就要扣去一百五十五两,第六次更是直接翻到了三百一十五……
照这趋势下去,他觉着罗大哥眼前最好的选择,就是立马将耶律恒济这傻蛮子打晕药昏了,等运到了戎鞑王庭再给他捅起来,如若不然……
他真的很担心罗大哥的荷包。
——也不知道他那间“忘忧”
酒馆一年能赚到千八百两的银子不。
……祝他一切顺利。
萧珩如是在心下静静给罗洪点起蜡来——他一方面是想到了他老人家来日还得跟着耶律恒济那么个脑袋瓜里缺两根弦的蛮子一同共事上好些日子,就忍不住对着他报以他最诚挚的同(xg)情(zai)怜(le)悯(hu)。
另一方面,则是瞧着他们家殿下的这个架势,他估计罗大哥是很难能把这五百两一点不差地拿到手里了——他现在只想祝他平平安安,别被耶律恒济气死。
虽然后者应该很难。
少年人腹诽着写好了手中的条子,转而用内力将其上的墨迹烘干,又招手唤来了窗边刚刚吃饱喝足,这会正挺着肚子、抻着脖子,在窗台子上遛弯的信鹰。
那吃了人两碟子鲜肉的鸟儿很是乖觉,见人招手便即刻扑腾着跃上前来。
——信鹰在得了信、又叨上了两块鲜肉作存粮后就走了,姬明昭倒是在萧珩伸手唤鹰时,不经意便瞥见了他腕子上拴着的那根旧风筝线。
原本结实又坚韧的三股棉线在少年时刻不曾离身的佩戴下已被磨得有些变了颜色,个别地方甚至已然被剐蹭出了些许毛边。
姬大公主瞧着那绳索不受控地轻轻晃动了眼珠——她这功夫突然就记起来了,这风筝线还是萧怀瑜进宫同她父皇求旨赐婚的那日,她顺势给他拴在他那腕子上的。
那时她还说这棉绳不够好看,要得了空想法子给它编进红绳里——不想在那之后,一桩接一桩的事忙得她险些要乱了手脚,竟一拖就拖到了这种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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