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位大臣低着头,谁也不敢接话,谁也没有抬头看他。
不过,也就是从那天起,赵高便堂而皇之地坐进了大殿。
御座空着,他就在旁边添了一把椅子,不高不低,刚好比御座矮半寸。
每日早朝,他便坐在那把椅子上,听大臣们奏事,批阅奏章,发号施令。
开始时还有人私下议论,说这不合规矩,说赵高一个阉人,凭什么坐在那里?
可议论的人第二天就不见了,不是告病,就是被调去了偏远的郡县。
渐渐地,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咸阳城里又开始有了传言,说赵高要登基做皇帝了。
茶肆里,酒馆里,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说:“你看他那个架势,跟皇帝有什么区别?”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冷笑不语,有人偷偷往地上啐了一口。
可谁也不敢大声说,谁也不敢站出来拦。
胡亥那个少年皇帝,连早朝都不上,连奏章都不批,整天躲在甘泉宫里吃喝玩乐,谁把他当回事?
大臣们为了保命,一个个低下了头,赵高说什么,他们便应什么。
不是认了,是怕了。
初夏的咸阳,日头已经能够把城墙上的青砖晒得发烫。
午时刚过,阳光正盛,白晃晃地刺人眼。
城门紧闭了三天,城里的百姓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禁军把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不能进出。
蒙挚就在这个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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