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绾,莫怕,我在的。”
蒙挚的眼眶也红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泪光在烛火下明明灭灭。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屯长的声音,“这帘子怎么放下来了?赶紧!
怎么回事?还没收拾好?是一定要打一顿才成么!”
帐帘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东倒西歪。
正在收拾土渣的民夫苦役们手忙脚乱,动作快了许多。
刚才那个一屁股坐在铜盆里的民夫忽然大声干咳了两声,费力地爬起来,还举着手对屯长说道:“干着呢,干着呢!”
与此同时,蒙挚的手从阿绾腰上松开,只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
便转身从屏风后面绕出去,弯着腰,低着头,混进那群民夫中间,蹲下去抓起一把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渣土。
他的动作很自然,和那些苦役没什么两样,也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屯长和几名禁军搬着新地毯费力地走了进来,地毯又厚又重,几个人抬着,脚步踉跄。
走在最后面的是严闾,他的脸还是那张冷硬的脸,没有表情,目光从帐内扫过,从那几个民夫身上扫过……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阿绾站在屏风后面,手心全是汗。
她透过屏风看着外面的情形,同时也想稳住自己,可脚下一滑,踩到了不知什么时候滚到脚边的铜酒樽。
酒樽骨碌碌一转,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惊叫了一声,重重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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