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搬不动啊!”
一个民夫弓着腰,双手抱住那只装满碎土和炭灰的簸箩,脸憋得通红,额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簸箩是用藤条编的,本来就旧了,哪里经得住这么重的分量。
只听“咔”
的一声,底部的藤条崩断了几根,土渣子哗啦啦地从裂缝里漏出来,撒了一地。
“我的腰……你使劲啊!”
另一个蹲在对面的苦役咬着牙,两只手死死托着簸箩的底,身子往后仰,脸都憋紫了。
两人一起发力,簸箩倒是离了地,可刚抬起来没两步,那破了的底彻底撑不住了,“哗啦”
一声,大半筐渣土全倾在地上,溅起的灰扑了旁边几个人一身。
一个年轻些的苦役正端着铜盆往门口走,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脚下一滑,踩到地上没擦干净的酒渍,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进了铜盆里。
铜盆在地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又闷又响的“哐当”
,那声响极大,在空荡荡的大帐里来回震了好几圈。
那苦役刚好跌坐在盆里,两只手撑着地,满脸是灰,眼睛瞪得溜圆,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一个黑衣禁军探进半个身子,手按在刀柄上,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一圈。
看见那几个民夫狼狈的模样,他皱起眉头,吼了一声:“闹什么闹?干活就好好干,再弄出动静,全拖出去杖二十!”
几个民夫吓得连连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禁军又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放下帐帘退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也让屏风后面的两人略略分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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