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尚发司那边是如何的震惊、议论或是担忧、焦躁,但现在这里,却是另外一番天地。
蒙挚的将军大帐之内的寝帐内,光线略微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清香。
阿绾小心翼翼地跪坐在厚实的地毡上,手里捧着一个温热的陶碗,里面是蒙挚早餐剩下的半碗粟米粥。
她小口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粘稠的粥液滑入胃中,稍稍驱散了一夜跪坐的寒意与疲惫。
她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被跪在大帐之外的辛衡和樊云察觉。
那两人是天刚蒙蒙亮时被蒙挚亲兵传唤来的。
当时,他们一进大帐,就看到阿绾垂头跪在角落里,心下俱是一惊。
樊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跟着跪了下来,辛衡稍慢半拍,但也随即屈膝。
两人都穿着军中统一的深色吏服,头发束着规整的博士髻,此刻却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显得有些不自在。
樊云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怕自己因为睡了一晚头发散乱而显得不得体。
蒙挚端坐在主位的案几后,面色沉郁能够拧出水,目光扫过跪着的三人,最终落在樊云和辛衡身上,声音冷硬:“魏华尸身勘验一事,你二人处置不当,酿成后续风波。
罚你们即日前往骊山大墓军营效力,为期一年,以儆效尤。”
樊云猛地抬起头,脸上全是错愕和不服:“将军啊!
卑职冤枉啊!
那魏家女郎的尸身,卑职连碰都未曾碰到,一切查验皆由阿绾执行,记录也是按实记载,何来处置不当?”
蒙挚冷哼一声,指节敲了敲案几上那份验尸记录的竹简副本:“这上面,落的是你樊云和辛衡的名字!
魏家正是对这份‘你二人’出具的验尸结果存疑,才敢在城西门外聚众闹事,冲击宫禁!
陛下震怒,严闾及其所属宫禁守卫已被杖责,我麾下当日守城的禁军将士们亦被罚没半年军饷,本将军自罚半年俸禄!
此事总需还要有人承担后果,你二人身为记录与协从医士,难辞其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