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您说!
奴婢……奴婢怎么会为了这个去杀人啊!
呜呜呜……”
月娘的哭诉情真意切,帐内外不少兵卒听了,脸上也露出几分同情。
尚发司虽地位不高,但月娘平日待人温和,手艺也好,人缘并不差。
“放屁!”
李烽被按在地上,依旧梗着脖子嘶吼,唾沫星子横飞,“贱婢!
你分明就是嫉恨!
嫉恨我大哥要迎娶高门贵女,看不上你这等低贱货色!
你定是怀恨在心,趁梳头时下了毒手!
将军!
莫要听她狡辩!
这等心思歹毒的贱人,就该千刀万剐!”
“李烽!
你嘴巴放干净点!”
穆山梁再也忍不住,一张黑脸气得通红,指着李烽怒斥,“月娘在尚发司十几年,为人如何,营中兄弟谁人不知?倒是你兄长李湛,仗着几分军功,眼高于顶,言语刻薄,欺凌弱小!
你李家休要在此血口喷人!”
“你!”
李烽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扑过去,被白辰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
“够了!”
蒙挚猛地一拍案几!
沉重的声响让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最怕的就是处理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男女是非,尤其是在这军法如山、却又人情盘根错节的军营里。
一边是可能存在的姻亲关系带来的压力,一边是月娘声泪俱下的控诉和穆山梁的据理力争,还有那根至关重要的棕色麻绳证据……始皇帝的苛政要求他必须“明察秋毫”
,稍有偏颇便是万劫不复。
第21章男女流言乱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转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仵作樊云,喝道:“樊云!
验了这许久,除了那毒针和麻绳颜色,可还发现其它异常?死因可有新的线索?给本将仔细报来!”
樊云正满头大汗地趴在李湛尸身旁,小心翼翼地用竹镊子拨弄着发髻深处和颈部的皮肤,闻言吓得手一抖,竹镊子差点掉在尸体上。
他连滚爬起,用沾着血污的袖子胡乱擦了把汗,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
“回……回禀将军!
卑职……卑职正在详查!
这毒针入脑,确是致命伤无疑。
只是……只是这毒物霸道,七窍流血,掩盖了不少细微痕迹……卑职……卑职需要再仔细查验一下指甲缝、耳后、脖颈褶皱这些容易忽略之处……”
他已经语无伦次,压力巨大,生怕再遗漏什么要命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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