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团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他歪着小脑袋,把自己刚才那番话在心里过了一遍,越想越是不解:奇怪,他到底是哪里说漏嘴了?
谢珩问小家伙:“我爹说什么了?”
在堂姐与姐夫威逼的目光下,小团子咽了下口水,乖乖地答道:“前天下午,我在谢伯母那里午睡,迷迷糊糊听到她与谢伯伯说话,谢伯伯说……说……你就是野性难驯的野马,越大越不服管教。”
“说还是你小时候好,乖得跟雪球似的。”
雪球是国公府养的纯白狮子猫,性子十分温顺,给摸、给抱、给亲亲,也很得明迟的欢心。
想着燕国公曾经给他看过的那些画像,小团子心有戚戚焉:姐夫年幼时确实很像雪球,不似自己这般极具男子气概。
被小团子的话萌到了,直到入夜,明皎依然会忍俊不禁地想起这句话,喃喃自语:“应该确实挺像的……”
“什么挺像的?”
温润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明皎回头,便见谢珩从净室走出,鸦羽般的长发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将肩头雪白的道袍濡湿了大半,晕开一片浅浅的水痕,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慵懒。
“没什么。”
明皎起身拉他在梳妆台前坐下,取过一方柔软的白巾覆上他微凉的发顶,“我在想,说你像脱缰野马,倒确实像是家翁会说的话。”
白巾裹住湿漉漉的发丝,她一点点顺着发梢往下绞,动作轻柔得怕扯疼了他。
谢珩望着镜中她的一举一动,她的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后颈,引来他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他喉结轻滚,声音低了些:“我爹常这么说我,说我上辈子要么是匹野马,要么是匹野狼,才会这般不服管教,桀骜不驯。”
身后传来明皎莞尔的轻笑,“我倒是觉得如果有上辈子,你应该是头海东青,还是头白色的海东青。”
谢珩眼帘一颤,对上镜中少女含笑的眉眼,眸底愈来愈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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