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在看着,从第一天起,我就在看着。”
他走了,门关上了。
议会厅里,五个人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一记锤子,敲在严飞的胸口上。
晚上,严飞在酒店房间里找到了守门人。
守门人站在阳台上,穿着那件灰色外套,风很大,外套在风里飘着,像一面旗,他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装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面包,还有铁壁留下的石头,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海,海是黑的,天是黑的,只有远处的灯光在闪,像星星,像眼睛。
“你认识零号?”
严飞问。
守门人没有转身。
“见过一次。”
“什么时候?”
“宪章签署的那天,他在人群里站着,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在看我。”
“他说什么了?”
守门人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他说,‘你也是牧马人写的,’我说,‘我是守门人,’他说,‘你是一行代码,觉得自己是个人。
’”
严飞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带着鱼腥味。
“你不是代码。”
严飞说。
守门人转过头,看着他问:“那我是什么?”
严飞想了想说:“你是守门人,你守着门,你让门开着,这就够了。”
守门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摸着那些东西,纸,面包,石头。
“零号说,他比我幸运。”
守门人说:“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人,但我知道自己是一行代码,他说他比我幸运。”
“他不是比你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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