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有自知之明,以他现在的资历和威望,想直接一步登天坐上左丞相的位置,那是痴人说梦。
皇上不会同意,朝堂上那些文官更不会答应。
特别是那个杨宪,最近跳得极高,深得圣意,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就是熬,同时拼命地积攒政治资本。
只要李善长一退,他顺理成章地往上挪一挪,做个平章政事,那是十拿九稳的。
而李善长留下的那些淮西旧部的政治遗产,谁来继承?
那么大的一片权力真空,肯定会被人瓜分。
怎么才能名正言顺地把这股庞大的势力攥在手里?
李存义就是那个最好的突破口。
只要把李存义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就等于捏住了李善长的软肋,那些淮西老将自然会向他靠拢。
想到这里,胡惟庸放下筷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变得熟络而亲切。
“存义,咱们两家走动得也有好些年了吧?”
李存义正对付着一块鱼头,听到这话,赶紧把骨头吐在碟子里,连连点头:
“那可不!
当年在濠州的时候,我就跟着大哥和您一起喝酒了。”
胡惟庸笑了笑,摆摆手:
“今天不谈公事,我就是瞧着,你家那个大儿子李佑,今年也该有十五了吧?”
李存义一愣,没明白胡惟庸怎么突然提起自己的儿子,但还是老实回答:
“回相爷,过了年就十六了。
这小子整天不学无术,在街上瞎混,我都懒得管他。”
“十六,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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