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一看,往下挖上十几米,恐怕都是碎石层。
有的地方存在空隙,人踩在石头上,可能石头不稳,直接就小范围的塌陷,人的腿就很容易陷进去,被石头刮蹭甚至拐伤。
可对凌越这样的人来说,寻找支撑点稳定的石头,已经成了身体的本能。
不需要任何现代科学的计算,一眼扫过去,脑海里就自动生成了可以踩踏通过的路径。
即便偶尔想抄近道,踩在不稳定的石头上,也会在塌陷滚落之前就迅速通过。
所以从前方黑暗中走出来的人没有让凌越等太久。
前后只给了她不到一分钟的准备时间,一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渐渐从粘稠浓郁得犹如实质的黑暗中显露出来。
目前她们所在的这片空间,左右两边除了根须似的缝隙分叉,直通前方的缝隙其实很窄,大约也就四五个人并肩而行的宽度。
头顶是越来越收拢的“”
形不规则裂缝。
这个宽度用长棍,显然很不符合她谨慎的性子。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对于凌越毫不掩饰的戒备心和攻击性表现出了异常冷淡的漠视,彼此见面的第一眼甚至都没有给到凌越。
反而看着凌越手中的墨竹,自己手中半臂长的墨竹无意识的在手指间打了个旋儿,冷漠的脸上带出了一抹奇异的追思。
就这样,凌越看着她,她看着凌越的墨竹。
借着凌越脚下已经显得暗淡的白蒙蒙雾气似的灯光,彼此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相对而立。
挤压的空气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微妙的冲击感,游鱼似的躲开。
连带着黑暗都像是黑得浅淡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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