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微微一怔，他看到了虚幻。
眼前的宙斯，这个与他对峙了许久的众神之王，并不是本体。
那只是一个分身，一个拥有雷霆权柄、拥有神王威严、拥有强大气息的分身。
但它没有神格，没有本源，没有那支撑神王存在的根本，它只是一具空壳，一具被宙斯留在这里的空壳。
班有些迷惑。
他不是迷惑宙斯为什么要留下分身，面临生死危机，在无法抵抗的情况下，跑路并不可耻，留下后手也是应有之义。
他迷惑的是自己，他之前可完全没看出来宙斯的异常。
他的感知，他的灵觉，他那能够洞悉龙族秘辛的吞噬天赋，一直没有看出眼前的宙斯是何时更换了身体。
直到此刻，直到神山即将彻底崩解，直到一切都已成定局，他才终于看清。
是因为境？
班的意识沉入体内，感受着那个正在成长的内在宇宙。
它的成长，带给了他某种更加本质的提升。
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他的灵觉变得更加深邃，他看穿事物的能力，正在变得更强。
明白了自己变化的原因，班笑了起来，境与自己的天赋吞噬，正是自己迅速成长他的最大利器。
不过，既然眼前的宙斯只是分身，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班抬起手，随手一挥。
一道纯粹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直接落在宙斯分身上。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那分身只是微微一颤，然后如同碎裂的玻璃般，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在虚空中缓缓飘散。
那些光点中，还有残存的雷霆在跳跃，但很快就熄灭、黯淡、消失。
宙斯的气息，彻底从这片虚空中消散。
连一分力量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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