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宙斯听不到，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班身上。
那两条巨龙正在疯狂吞噬神山的一切，它们的体型已经膨胀到百万丈，庞大的龙躯遮蔽了整片天空。
神山的山体在它们的啃噬下不断崩解，大片大片的岩石脱落，露出内部金色的本源之光。
那些本源之光，正在被巨龙吸收。
宙斯看着这一幕，看着自己守护了亿万年的神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吞噬，看着那些沉睡在核心本源中的灵魂碎片被惊扰，看着那些他承诺过要复活的人们正在被拖入更深的深渊，他的拳头握紧了。
他的神力，正在沸腾。
他的意志，在疯狂地命令他——
出手！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
但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动。
因为那股突如其来的死亡阴影，在他每一次想要出手的瞬间，都会骤然放大到极限，将他的所有意志碾压成碎片。
那已经不是幻觉，不是心理作用，而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本能预警。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个年轻人不可敌。
宙斯的额头，冷汗如雨。
他看着班，看着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平静到冷漠的表情，看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毫无波澜的淡然。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
而所有人——龙族、神族、甚至他自己——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你到底…”
宙斯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想要什么？”
班看着他，那双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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