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华垒最高的阁楼顶端,琉璃瓦的蓝光骤然转红,映得街边卖炊饼的老王头那张皱巴巴的脸也染上了血色……
老王头好像找回了久违的感觉。
"
十三哥..."
七公主在云轿中轻唤,声音轻的只有自己听见。
玉手不自觉地抚在自己……一幅不能公开的画面。
察觉到异常的七公主指尖抚过腰间另一枚玉佩,她一下羞红了脖子。
这枚刻着不知道啥字的玉佩,是娘亲自给她挂上的,每次抚摸它的时候,就会解决很多身体不适。
十三郎突然按住发烫的胸口——内衬北斗衣纹的第一颗星位灼热得几乎要烙进皮肉。
他望向红光弥漫的阁楼方向,听见风中传来细碎的机括声,像是千万个傀儡同时开始运转。
这声音让他想起经常做的一个恶梦,小时候经常给他做机关木鸢的老匠人——后来那匠人就是被金线穿脑而亡的,死前最后一刻,老匠人的手还死死攥着一个光身木偶……察觉到主人有些异常,思绪有些混乱的龙鳞衣闪了一下,杨十三郎才停止胡思乱想。
"
官人!
"
处于龙鳞光晕圈里的拉娅突然拽住娄良子的袖子,面纱下的蓝眼睛满是惊恐,吐气如兰:"
您看朱老爷的手指!”
她因为急促的呼吸,整个身体剧烈起伏,让娄阿鼠看得直咽口水。
根本就没听清楚拉娅在说什么?
都以为死透了的大华垒首富朱家骅老爷突然抽搐起来,被金线穿透的手指蘸着脑浆,挣扎着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残缺的图案。
“哥,爹还没驾鹤西去呢……你们都快过来呀……”
老四朱风不知道是悲是喜地大喊大叫起来。
不知道自己开外挂的十三郎瞳孔骤缩——那分明是糖人老张头草靶子的形状!
而在图案旁边,还有几个黏糊糊的指印,组成一个有暗示什么意思的简笔画。
"
报应啊..."
朱老爷子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瞳孔突然扩散成傀儡特有的金属光泽,但他还想努力告诉围过来的儿子们:"
……冷山…马场的..."
他的舌头突然伸长,很古怪地像蛇信子一样舔过自己的下巴,留下一条晶亮的黏液。
话未说完,他整个头颅突然像熟透的瓜果般爆开。
飞溅的脑浆在半空中化作金线,暴雨般射向众人。
有几根特别灵活的金线,竟然直取潘大娘子和拉娅的最要紧处。
十三郎旋刺如屏,扫落的金线在地上扭动着拼出四个字:糖人偿命。
这显然是朱老爷子集中了在天庭修炼一千多年的全部功力,拼死的最后的一博。
而那些被斩断的金线残段,竟然在地上蠕动着组成了很多男女互动的图案。
朱家四兄弟本能地一挠腰间的小鼓,老爹的临终遗言眨眼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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