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死死紧握着手中卷刃的环首刀,
折断的长矛,
用麻木而坚韧的步伐,机械地挪动着。
队伍中央,一辆原本应该装载礼器,丝绸的华贵马车,此刻早已面目全非。
车厢侧壁被某种巨大的,非人的利爪撕裂,露出里面同样狼藉的丝绸和破碎的陶器。
拉车的马匹早已倒毙,被遗弃在不知何处,此刻拖曳着这沉重残骸的,是七八名同样伤痕累累,疲惫到极点的士卒。
他们肩扛粗大的绳索,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平行,
脖颈和手臂上青筋暴起,如同拉纤的奴隶,每一步,都在粗粝的砂石地上,留下深深的,带血的脚印。
车厢内,博望侯张骞,斜靠在仅存的,尚算完整的车壁上。
他早已不复当年手持旌节,意气风发出长安时的风采。
深衣早已破烂,被暗红色的,新旧叠加的血污浸透,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他脸上是长途跋涉与血火煎熬留下的深刻的风霜与疲惫,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嘴唇干裂出血,
唯有一双眼睛,依旧如同大漠深处最坚韧的星辰,在浑浊与疲惫之下,闪烁着不屈的,决绝的光芒。
他的右臂,
用撕扯下来的衣襟胡乱捆绑着,布条早已被渗透的黑红色血液浸透,僵硬地吊在胸前。
左手中,紧紧攥着一柄古朴的,剑鞘上布满细微裂痕的长剑。
剑虽未出鞘,却隐隐有一股沉凝的,厚重的,带着风沙与岁月气息的剑意,
如同蛰伏的地火,
在剑鞘内缓缓流淌,镇压着他周身不断试图侵蚀的,阴寒的,充满恶意的邪气。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惨烈到极致的远征。
奉武帝之命,二次出使西域,联结乌孙,共抗匈奴。
这本是延续“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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