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神深处有一种属于底层民众的,
被艰苦生活磨砺出的韧劲和凶狠。
真要动手,他和张云可以轻易解决,但没必要。
张云开口了,声音平和,用的是字正腔圆,但发音略显古朴的雅言:
“诸位乡党,有礼了。
我二人途经此地,不慎迷失方向,敢问此处是何地界?前方那座城,又是何城?”
他的态度从容,语气自然,仿佛只是两个普通的迷路旅人在问路。
那几个汉子听到张云开口,而且是如此标准。
在他们听来甚至有点过于“文绉绉”
的雅言,先是一愣,脸上的警惕之色稍缓,但惊疑更重。
能说这般标准雅言的,
绝非普通庶民,至少也是读过书的士子,或者……是官面上的人?
可看这两人的衣着打扮,又实在不类。
那年纪最大的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上前半步,叉手(汉代一种礼节)行了个不标准的礼,
操着一口带着浓重西北口音,
用词俚俗的雅言,小心翼翼地问道:“两位……郎君,从何处来?怎会走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滩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张云的问题,反而先探问来历。
这是边陲之地小民面对陌生来客时本能的谨慎。
张云神色不变,淡然道:
“我二人自东边来,欲往西行,途中遭遇沙暴,
与商队失散,骆驼,饮水,干粮尽失,侥幸脱险,流落至此,实不知身在何方,还望乡党告知。”
他这番说辞合情合理。
西北之地,商旅遭沙暴袭击,人货失散是常事。
而且他点明了“饮水,干粮尽失”
,
既是解释自己狼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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