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梅跟黄静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家里的大女儿,毕业了就下乡去了。
“我今天还遇到她了,瘦的就剩一副骨头架子了,原来是病了,她也没跟我说。”
王红梅有些唏嘘。
原先两家人家里都是五个孩子,黄静爸爸是老师,妈妈是化肥厂工人,黄静是老大,新衣服都是先给她穿,穿小了再给底下的弟弟妹妹。
她呢,几年也穿不上一件新衣服,为此黄静没少在她面前显摆。
如今分了楼房,黄静妈妈是单职工,工龄长些,打的分比她高,分到了隔壁一楼的两室一厅。
听说她爸妈一个房间,两个妹妹一间,两个弟弟住客厅,黄静回来,要么跟妹妹挤一挤,要么,也得打地铺。
显然,这两个方法都没被采纳。
“看来黄老师也没有多疼爱黄静嘛,闹得这么凶也不出来说句话。”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外面又吵了一会儿没动静了,想来是黄静被劝走了。
王红梅默然了一会儿,“明天我联系几个同学,大家一起去看看黄静。”
“去吧,好歹同学一场,能帮就帮一把。”
第二天,王红梅果然跟同学去看黄静,回来后脸色不太好。
“妈,我一直以为黄老师家里挺看重黄静的,没想到她过的是这种日子。”
“真看重她不会让她下乡了,真看重她不会不知道她病了还要让她赶紧回乡下去。”
“她得了支气管炎,还对尘土过敏,说是一下地干活就犯病,不停的咳嗽打喷嚏,喘不上来气,身上起一片一片的红疙瘩,大队怕出事,给她开了半个月的假条,让她来城里看病。”
“这病可不好治,主要得静养。”
知青,在乡下静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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