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激愤的话还没说完,忽觉眼前一暗,接着是点点香气骤然袭来,叶景珩那几乎完美的脸已经压了下来,红唇轻勾,又浓又密的长睫在她脸上一扫,眸中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是……什么……情况……
事发突然,谢晚宁一时间僵在那里忘记动弹,接着脸上微微一痛,接着是一股浓郁的药香。
谢晚宁怔了怔,下意识要挣脱。
“别动!”
叶景珩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不容拒绝。
谢晚宁垂眸,却见他不知何时,另一只手已从怀中取出一个莹白小巧的瓷瓶,用牙咬开了红布塞子,难得的是,他嘴里叼着东西,说话还十分清晰,“小心掉你嘴里,毒死你。”
谢晚宁顿时有些好笑。
不动便不动呗,居然还“毒死她”
?
这叶景珩怎么有的时候有点孩子气的幼稚?
“喂,叶景珩,你出门怎么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她指了指刚刚瞥见的叶景珩袖口里那些晶莹玉润的瓶瓶罐罐,谢晚宁颇为疑惑的开口,“你这样的身份出门还会和别人打架吗?”
叶景珩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袖中若隐若现的瓷瓶,唇角那抹惯有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将那些药瓶塞了回去,然后才开口。
“哦,这个啊?”
他语气轻松,“年少时不懂事,总在外头野,磕了碰了是常事。
宫里……太医们架子大,请一趟麻烦得很。”
他顿了顿,神色却一如往常,“不如自己备着,省事。”
谢晚宁挑挑眉。
叶景珩年少的时候就这么张狂了吗?
叶景珩却已转了话头,指尖弹了弹那瓷瓶,发出清脆的微响,“况且,本王这般的容貌,若是留了疤,岂不是暴殄天物?”
他挑眉看她,眼波流转间又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哪像你,大饼脸,对自己下这般狠手?”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更密集了些,吹得他墨蓝色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不再看她,将目光投向远处灰蒙的天空,侧脸线条在雪光中显得有些冷硬,仿佛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些许沉郁,只是她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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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宁被他这样自恋的话气的实在无语,索性转过脸不搭理他了。
“这就对了。”
见谢晚宁不再挣扎,叶景珩挑挑眉,语气依旧懒洋洋的,眼神却专注起来,“不涂药,谢将军想顶着这巴掌印招摇过市,让满城人都猜你为何事自抽耳光?”
冰凉的药膏带着清冽的薄荷气息触上她火辣的脸颊。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药膏传来,动作意外地轻柔,一圈圈将药膏揉开,与方才放肆大笑的模样判若两人。
“砍柴百姓那里能知道些什么信息?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
叶景珩嗤笑,手下动作却不停,“前方的确有雪崩埋的也的确是你那位许大学士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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