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菀自问自答,语气笃定而残忍,“但巧的是,这些人并不会给他提供任何帮助,更何况本宫还在其中加了一把火……他要达到救乌鹊的目的,那就只有一个结果。”
知夏心头一跳,有些紧张的抬起头。
“杀了太子的人,自己做主调兵,但是那样,若是不想死,他就只能站在太子的对立面,也就是本宫这里。”
“所以去镇北关的人也只能是他。”
她将那一瓶白菊调整顺序,摆放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然后笑着开口,“哎呀,我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知夏低着头,浑身发冷,再不敢多发一言。
“不过,像我们这样在阴谋诡计之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把真心二字看的那么重要?左右本宫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真心。”
叶菀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却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本宫要的是他不得不站在本宫这边,不得不认清——只有依附于本宫,他才能真正护住他想护的人!
唯有如此,他和他那份脑子,才能彻底为本宫所用!”
琼华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瓶中那几支孤傲清冷的白菊,也映照着叶菀那张绝美却毫无表情的脸庞。
花香清寒,却远不及她话语间那为达目的、不惜以边关将士和黎民百姓为棋子的冷酷之心令人胆寒。
“去吧,将这瓶花连带着我那可怜的未婚夫的画像一起拿到东北角去,烧了。”
叶菀懒洋洋的放下手,拢起暖炉,叮嘱道,“小心些,别让别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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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晚宁有些头疼的看着头顶上这个满脸脏兮兮的人形物体,重重叹了口气。
“我说雪昭啊……”
面前,大树之上,那个抖抖嗖嗖的少女,不是汪雪昭又是谁?
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几乎所有的光,将她的身形巧妙遮掩了大半。
而汪雪昭正以一种极其别扭又惊险的姿势,颤巍巍地跨坐在一根不算粗壮的枝干上。
她整个人几乎要趴伏在树干上,两只手死死攥着身下粗糙的树皮。
“先别说了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又怕引人注意,只得气声哼哼,“快……快想想法子把我弄下去!
我……我腿都麻得没知觉了,这树枝硌得人生疼,再……再待下去我怕是真要掉下去了!”
谢晚宁顿时又好气又好笑,飞身上来将汪雪昭一抬便下了树。
“你不是有些武功吗?怎么自己还下不来?”
“还不是因为那些戎人一直守在这里!”
汪雪昭时落地几乎站都站不稳,“我听苏若说你们都去边疆打仗了,我想着呆在冀京除了帮苏若他们的忙,还得防着我哥他们找到我,躲躲藏藏的也实在没意思,怎么着也不如来这里有趣。
于是紧赶慢赶,三天前的夜里就赶到了这里,可是这群家伙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我来的时候还险些被他们发现,亏得我机智立马爬到了这树上,又恰逢有只被惊吓的野兔跑了出来,这才安全的度过了这么久。”
她揉了揉发麻的腿,看见谢晚宁的马就想往上跨,“撑不住了,让我回去吃点东西躺着先……”
谢晚宁赶紧拉住她。
这匹她拼了全力驯服又诱拐的马儿踏雪性格高傲,脾气炸毛,除了谢晚宁以外一切闲杂人等休想近身,一旦靠近,则不出三秒必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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