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摇了摇头,目光在谢晚宁略显苍白的脸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他没有回答阿兰若的遭遇,反而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激战后的沙哑,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他呢?”
简短的两个字,指向性却无比明确——那个能指使得动冬生,有本事也有动机把他们俩困在外面操练一夜的人。
谢晚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许淮沅?他……昨晚就走了,说是冀京有事,要赶回去处理。”
十一闻言,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弧度几乎难以察觉。
他还以为姓许的支开自己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呢,结果居然在七夕的时候自己也没留下?
十一自己没有察觉到,当他得知许淮沅已走,内心隐隐竟也隐含着一丝“你也不过如此,只能背后搞小动作,最后还不是得先走”
的少年心性的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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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一声,他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次算许淮沅那个装货跑的快,等下次见面,自己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报仇的机会了。
他没有再多言,仿佛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对其他的也不甚关心,只是对着谢晚宁略一点头,甚至没再看软泥似的阿兰若一眼,便径直转身,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直,脚步带着疲惫后的沉稳,仿佛卸下了一个无形的包袱。
谢晚宁看着自己这个师弟,微微叹口气。
十一一夜不见,不问别的,偏问许淮沅,只怕这两人这幅模样同许淮沅那个家伙是脱不了干系了。
只是谢晚宁有点想不明白,十一和许淮沅两个人明明其实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怎么偏偏遇见了总是一副搞不到一起去的模样?
谢晚宁看着昏昏欲睡、嘴里还在碎碎念“要洗澡,要睡觉”
的阿兰若,和陈三毛在晨光中面面相觑。
“那咋办?”
陈三毛被这样一打岔,尿意全无,摸了摸鼻子,往后堂而去。
“我去烧水吧。”
谢晚宁看着十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看怀里这个累到神志不清还念叨着“洗澡睡觉”
的“彩泥鬼”
,再想想自己那堆关于哑女手语和女子武堂的想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唉……”
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架起阿兰若,“走吧,姑奶奶,先伺候你这位落难彩雀沐浴更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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