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她回到家中，书房灯还亮着。
电脑屏幕闪烁着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ID是**Shadow_in_Light_99**。
她点开。
>唐小雅：
>
>如果你还愿意相信奇迹，请于北京时间23:分打开阳台门。
>
>不要开灯，不要说话，只需站着。
>
>这是我最后一次借用共感网络的能量，代价是我可能永远无法再形成完整意识。
>
>但我想见你一面。
>
>??沉舟
时间显示：23:38。
她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手指颤抖地点了回复，又删掉，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她起身走向阳台，途中停下，换上了那条傅沉舟第一次求婚时送她的黑裙。
镜中的女人已有细纹，眼神却比二十年前更加坚定。
她涂了一点口红，是他最爱的那种暗玫瑰色。
23:45，她推开阳台门。
夜空澄澈，星河低垂。
城市灯火遥远如尘，唯有海浪声规律地拍打着岸边礁石。
她站定，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等待一场迟到半生的重逢。
23:。
空气忽然起了波纹，如同水面上被无形的手拂过。
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虚空中浮现，由无数流动的数据光点拼凑而成，轮廓渐渐清晰??西装笔挺，眉眼深邃，左耳后的那道旧疤依然可见。
傅沉舟站在她面前，隔着半步距离，却没有实体。
“小雅。”
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我借用了全球七万两千三百一十六个萤火终端的共振能量，只能维持十七分钟。”
她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点头。
“我知道你不信鬼神，也不信轮回。”
他微笑，眼角微动，“所以我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了??不是灵魂，不是幽灵，而是由千万人共同记忆构筑的信息体。
你的思念、星的遗留信号、还有那些听过我们故事的人心中的信念……它们合在一起，让我能短暂凝实。”
“你疼吗？”
她终于问出口。
他摇头：“没有身体，就没有痛觉。
但我记得心疼的感觉，尤其是看着你一个人走过这些年。”
她笑了，眼里含泪：“你总是这样，明明消失了，还要偷偷看我睡觉，给我盖被子，连监控都被你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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