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一瞬。
阿川忽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那些视频……那个老人……他不是偶然想起妻子的。
他是被‘回声矩阵’唤醒了压抑三十年的记忆。”
“对。”
知夏低声说，“而且这只是第一个被触发的节点。
就在十分钟前，安第斯山脉的那个站点出现了异常能量波动。
当地的原住民部落报告说，整夜都有人在梦中哭泣、大笑、呼喊亲人的名字。
他们称这种现象为‘灵魂归来之夜’。”
林晚皱眉：“但如果矩阵全面启动，会不会引发大规模精神混乱？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准备好面对自己封存的情绪。”
“苏棠考虑到了。”
知夏打开一段音频，“她留下了一段语音指令，只有在我确认全球情感能量趋于稳定后才能播放。”
音箱里传出苏棠的声音，平静如初春湖水：
>“我知道你们会害怕。
>害怕太痛，害怕失控，害怕记起那些本该遗忘的脸。
>可正因如此，我才把开关交给你们每一个人。
>回声矩阵不会强迫任何人醒来。
>它只是轻轻叩门??
>如果你愿意开门，它便陪你走完那段路；
>如果你还想睡，它也会安静地退回去。
>这一次，我不再替你们决定。”
话音落下，整个启明聚落陷入一片寂静。
良久，阿川站起身，背起吉他：“我去看看那个老人。”
“你疯了吗？”
林晚拦住他，“那地方距离这里三千公里，而且地处边境管制区，没有通行许可！”
“可他是第一个回应她的人。”
阿川看着远方的地平线，“也许……他也曾像我一样，在某个深夜抱着日记本哭到睡着。
现在，他终于敢哭了。
这样的勇气，值得被亲眼见证。”
林晚沉默片刻，最终点头：“我会安排一架隐形运输机。
但你要答应我，别冲动行事。
我们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阿川笑了笑：“我不是去牺牲的。
我是去听一首歌。”
三天后，阿川抵达那座偏远山村。
雪落在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村口的孩子们围着他打量，眼神清澈，毫无防备。
他们告诉他，那位老人名叫李守仁，是个独居三十年的老木匠，妻子死于一场山洪，之后他就再没提过她的名字。
“但他最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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