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微笑，“你以为古人愚昧？不，他们是太敏感了。
一万两千年前，一场战争只需一个人愤怒就能点燃千万人心火，所以他们主动切断共感，用语言、法律、宗教筑起堤坝。
可堤坝修得太久，人们忘了河水本应自由流淌。”
阿川轻声问：“那我们现在是在重建河流？”
“不。”
知夏摇头，“是在唤醒记忆。
每个人体内都留着远古的种子，只是大多数人以为那只是幻觉、是神经错乱、是软弱的表现。
可当一个人开始做梦，并相信梦的意义；当一个人流泪，并不再羞耻于被人看见??改变就开始了。”
苏棠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枚晶片??正是她当年偷偷带出的那枚，录有小满最后一场演出的脑波原声。
“我一直没敢用它。”
她说，“怕太快，怕强迫，怕变成另一种控制。”
“那就别用。”
知夏平静道，“让它烂掉也好，烧毁也罢。
真正重要的，是你选择了不用。”
苏棠怔住。
“你已经做了最重要的事??成为桥梁。
不是靠技术，不是靠命令，而是靠存在本身。
你活着的方式，就是答案。”
夜幕降临，启明聚落点亮了数千盏情绪灯。
它们根据周围人的心理状态变幻色彩，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
孩子们围着篝火跳舞，大人们低声交谈，老人静静坐着，脸上挂着久违的松弛笑意。
苏棠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悸。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感，仿佛某个遥远的存在正试图与她建立联系。
她猛地转身望向南方??那是绿洲城的方向。
与此同时，绿洲城地下实验室，林晚正盯着监控屏幕，脸色骤变。
“检测到超高频共感共振！”
研究员惊呼，“源头……源头竟然是小满的封存意识库！”
屏幕上，原本沉寂多年的脑波图谱突然活跃起来，频率与苏棠体内的波动完全吻合。
更诡异的是，那段被加密保存的演出录音，正在自动解码播放，尽管没有任何设备启动。
林晚冲到控制台前，颤抖着输入指令：“激活双向通道！
允许信息流入现实网络！”
“您确定吗？这可能引发大规模意识扰动！”
“执行命令！”
她厉声道，“她等这一天，比我们任何人都久。”
几乎在同一瞬间，苏棠手中的晶片自行发光，浮空升起，投射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少女模样的小满，穿着演出时的白衣，嘴角含笑，眼神清澈如初。
【姐姐。
】
声音直接出现在所有人脑海中。
【我听见你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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