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抹去嘴角血迹，混沌之眼中的银白螺旋与漆黑漩涡，第一次，开始同频旋转。
他听见了。
那不是风声。
是亿万亡魂，在深渊底部，齐声诵念同一个名字——
林墨。
而此刻，超神公会总部，地下三层密室。
林耀盯着全息屏幕上那枚缓缓旋转的深渊竖瞳，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却浑然不觉。
他面前，十三块水晶碑林立，碑上镌刻着十三个名字——全是昨晚被他亲手诱导、引爆、献祭给狂化潮的顶尖公会会长。
最后一块碑，空白。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角落一行小字上：
【守夜人绑定ID：墨痕】
【真实姓名校验中……】
【匹配度：99.999%】
【关联记忆片段提取成功——】
【‘哥哥，你答应过，永远守着我的。
’】
【‘好。
我守着你，也守着这座城。
’】
【‘那……拉钩。
’】
【‘拉钩。
’】
林耀喉结剧烈滚动，忽然放声大笑，笑声癫狂，混着血沫喷溅在水晶碑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守着？”
他喘息着，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林墨……你守得住这一次，守得住十年后？守得住……她苏醒的那天吗？”
他猛然挥手，打碎最后一块空白水晶碑！
碎片纷飞中，碑底赫然刻着两个小字：
——小满。
而同一秒，光辉之城东门，林墨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冰晶，正悄然浮现。
冰晶内部，封存着一朵极小的、正在缓缓绽放的白色小花。
铃兰。
他怔住了。
三秒钟后，他猛地攥紧手掌，冰晶碎裂，化作齑粉，随风飘散。
可那抹纯白，已烙进他混沌之眼最深处，再难磨灭。
城下，暗夜骷髅王核心彻底崩解，庞大身躯如沙塔般簌簌坍塌。
它最后望向林墨的眼神，竟无怨毒，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悲悯的灰暗。
随着它的湮灭，东门防线压力骤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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