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角散落着几支注射器,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她这样多久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逼人的寒气让跪在门口的女仆,手指深陷柔软的地毯纤维中。
“几……几个月了……”
跪在后排的一个女仆,大着胆子回答。
她的头抵在地毯上,颤抖的声音闷在羊毛纤维中。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女……女主人说……您有其他操心的人……不让打扰您……让她……一个人烂在这里就好了……”
女仆害怕地牙齿不停咬住不听话的舌头。
但经历过维拉魔鬼训练,她不敢隐瞒,一字一句复述着妮可的话。
“女主人?”
卢恩冷笑一声绕过其他人,来到回答他问题的女仆面前。
皮鞋尖已经抬起,但最后一秒,理智回来了,他重重地踩在地上,转身走向妮可。
没等到预想中的踢打,女仆偷偷看向卢恩走远的背影。
在他用力拍打妮可脸颊时,女仆又立刻将头低下,指甲抠进地毯。
“回来了?”
过了足有半分钟,妮可的眼珠才缓缓挪动,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流下。
“去找根绳子。”
卢恩暂时不想和神情混沌的人说话。
他捏着鼻子,把妮可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扒掉。
一个女仆跑出房间找绳子,剩下的人帮他给妮可换衣服。
“就算吸这东西,你们怎么不帮她洗洗澡,换件衣服?”
卢恩实在受不了了,转身走到窗边,留下女仆继续为她更换衣服和床单。
“女主人不让……说让她烂着就好。”
女仆条件反射地又要跪下,卢恩拉着她站起来。
“以后这个家里,谁都不许再跪了。
还有,没有什么主人不主人的,大家都是平等的,听懂了吗?”
“是,主……卢恩先生。”
女仆疑惑地眨眨眼,但从出生就在维拉身边长大的她们,明白一切都要听从命令。
“她又打你了?”
卢恩盯着女仆脖子上漏出的一块淤青问。
“是贱畜……”
“说名字!”
他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疲惫地打断女仆。
但她瞬间又跪在卢恩脚边,前额抵在他的皮鞋上,“对不起卢恩先生……贱……没有名字。”
他愣了一秒,目光扫过相继跪在地上的女仆们,咬着牙轻声问,“你们……也没有名字?”
卢恩跌坐在沙发上,苦笑着看着脚边的女仆。
“你过来,”
他指着跪在最前面,刚刚一直在回答问题的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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