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推开，正是给程子介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那间办公室。
室内的一切都和程子介离开时一样，仿佛一直在安静而沉默地等待着程子介归来。
明亮的朝阳从窗户照进办公室，光柱中有灰尘在飞舞。
看来即使是刘上校，也没有厚颜无耻到把这里作为自己办公地点的程度。
他当然知道程子介为什么来这里。
这一次他没有出声，而是带着丧尸悄然退去。
只剩下何安静站在程子介身后，她也发现了异常，注视着最后一头丧尸的身影在门外消失，忍不住轻声问道：“小橙子，这是……”
程子介转过身，微笑道：“这是严将军以前的办公室。”
何安静哦了一声，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仍然好奇地看着程子介。
程子介走向那张办公桌，却并没有在严少将以前使用的办公椅上坐下，而是坐在了办公桌侧面那张木椅上，面向办公椅微微倾着上半身，一如严少将在这里和他见面时一样。
手指则不由自主地摸着肩上的金星，这颗金星已经不是严少将亲手为他戴上的那颗，但仍然是严少将亲手为他戴上的那颗。
“他就是在这里，把海源野战军托付给我的。”
安静片刻之后，程子介才对何安静解释道。
何安静这才意识到，程子介来这里的目的。
“人老了都喜欢回忆过去。”
程子介笑道：“我好像老了。”
何安静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程子介身边，表情肃穆地看着那张空椅子。
又是片刻安静之后，她才回答道：“真的想不到，他会那么做。”
程子介苦笑道：“是啊。
希望他没有做错误的决定。”
何安静却没有接着往下说。
显然，不管是程子介自己，还是她，现在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问道：“严将军的墓……他是战死的，对吧？那刘胖子总该给他……”
程子介摇头：“他开着一辆坦克冲出去的……我看到坦克被连山的飞机炸了。”
何安静突然有些激动：“小橙子！
你做的很好。
你还做到了严将军想做却没做到的事！
他一直想整编云庆这些人的对吧？你现在做到了。
——虽然有点不一样……”
程子介看着何安静有些涨红的脸颊，微笑着摇了摇头：“小静，我不是想的这些问题。
我想的是……严将军把部队托付给我，是因为他觉得我会用和他不一样的做法，把部队带得更好。
但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到，有没有让他失望。
——小静，你知道吗？我之前带部队到青长平原的时候，曾经下达过命令，让重炮和轰炸机轰炸了一批集群丧尸。
这些丧尸当中，是有很多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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