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礼多则繁,人过谦则卑。”
“呵呵呵。”
听到许攸的话后,苏云自嘲一笑,缓从远处碗架吸过来小碗,将粥膳分开:“那我们分着吧,不知如此这般,算不算敬人者人恒敬之呢,徐先生?”
许攸瞧着身前苏云,眸子幽深:“苏云。”
那边厢,苏云咬了口白面馒头,就抬起头,囫囵地“嗯”
了声。
许攸再道:“宗主为何罚你抄心法。”
苏云闻之,脸上泛起些许苦涩笑容,挠头道:“前些时候做了些糗事,被师尊责罚了。”
目视着苏云把话说完,许攸也从盘子上取了个白面馒头,夹上豆根和老笋就着吃了起来:“苏云。
问你个问题。”
苏云笑道:“徐先生,请问。”
许攸便问道:“累吗?”
话落,苏云听罢,手盛碗放在空中,久久后才说出一个字。
其后许攸很快将眼神递了过来,再道:“为何累?”
苏云把碗放下,淡道:“哪里累,苏云说不上来。
就是总感觉……”
道着,苏云伸手指了指心门,笑了下:“就是总感觉这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正在失去,可自己却对此茫然无知。”
许攸听着,再次掸了苏云一眼:“那苦吗?”
苏云再次思忖了片刻,只是此番,自己没有回答,反而问了回去:“徐先生,苦究竟是什么滋味?”
苏云这个问题说出口。
许攸亦是停下嚼馒头的嘴,眼神低凝,良久后他拾起筷子,夹了点豆根和笋到苏云碗里:“吃吃看。”
旋即,苏云不解地伸筷,将豆根和笋,一一尝进嘴中。
记得小时候,徐先生是个很古板的人,毕竟在庖厨里,无论宗里晏叔做了什么好吃的,他的桌子上永远都会放有豆根和老笋。
但是自己不喜欢吃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尝试过。
而今天夜里,是苏云首次尝试吃这些东西。
当这些东西陆续放入嘴后,苏云过了好久,才挺起头:“是苦,是酸。
但这就是苦吗?”
听罢,许攸难得笑了声,道:“不是苦,也不酸。
但如果觉得苦,那吃进嘴里就是苦,如果觉得酸,那吃进嘴里就是酸。”
一番话下来,苏云低下头再次望着桌面上,还没吃完的豆根和老笋,再次夹吃起来:
“那为何会觉得苦,觉得酸呢?”
“这个问题,对于他人而言,无法给你自己解答。”
许攸如此说着,将属于自己小碗里的粥膳喝尽,道:
“归根到底。
对于他人而言,若生长在富贵之家,向来吃贯了乳酥肉髓,再让他吃癞瓜,怎么着都会觉得苦。
当然了,若他有点子兴致,也可能觉得甘甜。
不过,若是让屋里米缸见底,哪都寻不了半点吃食得人,得到了豆根老笋,就算是嫩树皮,只要填得了肚子,那他都不会先管苦不苦,酸不酸,能吃进去就是好吃的,仅此而已。”
言出如露入心,似醍醐灌顶。
苏云仿佛懂得了点什么,又一次夹动豆根老笋,吃道:“可大夏近十数年来,尚且算得上风调雨顺,哪还有那么多米缸见底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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