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过多久,上官玉合冷音随起:“苏云,你可知目不妄视的道理。”
听到师尊这句话,不时将视线落在师尊背后曼妙得如同葫芦儿身段的苏云,忙地挪开:“徒儿知道。”
“上山后,自行前往律堂罚抄百次清净心法……”
上官玉合冷言道着,可落到按宗规还需更进一步惩罚上,又突然不忍心起来,可不管如何,剑阁宗规绝不可废,她即后冷道:“再受三十掌罚,然念你才归山不久,身体疲乏,夜里又还须与丰儿切磋剑法,暂免之。”
话毕。
苏云默默垂下头,眼里有些不甘又有点欣喜,看来师尊还是体恤自己的。
只是如果自己不是夜里要和师弟切磋的话,师尊还会免罚吗?
苏云想不通此结果。
再随着二人在道场边观剑阁弟子练剑了小半个时辰后,上官玉合便独自一人走向了鸾凤殿,道是要有宗务处理。
而苏云也只好呆在原地,望着师尊冉冉离去。
可不知为何,瞅着师尊一步步远行,逐渐离开自己的背影,他心中就愈发有种怆然感生出。
在他如今记忆里,自己是被师尊抱上山抚养的,在宗门地位乃弟子之首,是为九州剑仙嫡传弟子,也因此他从小就极其尊慕师尊,随着日渐长大,又更被师尊绝世冷艳的姿容所致倾慕。
可惜的是,前任宗主妄死暴毙,然自始十数年以来,山下倾慕剑仙之人众多,可师尊对此却毫无动容之心,平日除了忙于宗门事务和教导自己外,一心却扑在了师弟黄丰身上,再无任何别余心思。
想必对师尊来说,自己儿子才是如今世上最重要的吧。
其次是剑阁,然后才轮得上自己,又或是山下那些同样倾慕师尊的人吗?
念到此,苏云悠悠叹了口气,手下意识往腰间袭去,但摸着无物的感觉又让他楞地低下头。
自己这是想干什么?
为何自己脑海会动出想喝酒的想法,要知道剑阁可是有戒酒令的。
哪怕是师尊,除非要接待什么贵客,否则都不会让庖房准备酒浆,自己怎么还会下意识把手往腰伸去,那感觉就像腰间本应挂着一壶酒,在等着自己一样。
但腰间除了别着一把弟子剑,便毫无一物了啊!
心中猜疑,逐发让苏云费解,而等着他再抬起眸,望向道场时,就又感觉道场内师弟们练剑的身影姿势有点奇怪,至于到底是哪奇怪,一下子他又说不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木楞。
毕竟师弟们练剑的步伐姿态,都太板正了,如同被规死了般,压根不会偏移半寸。
况且!
!
!
苏云正想着,就抬起脚往道场内走去,还伸手示意:“那位师弟,诶你叫什么来着……”
不对,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师弟的名字。
而且好像还不止一个,待苏云将目光环视四周后,更是骇然,满道场弟子,自己是一个人都不认识啊!
!
这里到底是哪?
可没等他完全醒悟过来,山巅一道钟声响起,苏云剑眸忽地瞬失明光,继而黯然转身开始向着律堂方向走去,甚至开始喃喃细语开来:“前往律堂罚抄百次清净心法,前往律堂罚抄百次清净心法,前往律堂罚抄百次清净心法。”
再则,几乎在同一个时间。
上官玉合站在鸾凤殿面前,正向守在殿门裴皖,轻声吩咐着:“安排所有近侍,秘查全山,且让全宗弟子逐一进殿,我有些事要……”
可还没等她话毕,也是随山巅钟响,而奇地转头茫然走进了鸾凤殿坐在了堂上,拿起卷轴处理起宗务来。
仿佛就像把前刻还想吩咐的命令,完全忘怀般,根本没有发生过。
继而随着上官玉合埋头沉心于宗务,苏云往律堂走去,道场上几乎数百弟子,守候在鸾凤殿外的裴皖身影,都如一阵灰烬散去,了无踪迹。
清净山真的清净了。
然却是一座只有数人的,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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