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坏霄儿,又不老实了……”
娘亲娇躯微颤,却是任君采撷,柔声解释,“一来他生世可怜,落到仇人手里必然不会好过,再加上以娘看来,他生性不坏,不像淫邪之人,应当未曾作奸犯科,受那般对待实是过于残忍;二来么,霄儿莫非当真以为,你不是因为对娘的私念才行事极端的么?”
“孩儿当然……没有……”
受了娘亲的温柔又促狭的指责,我本想反驳,却越发没有底气,只因经过真虚观中鼎前一悟,我已知自己此前对娘亲爱而不能,所以有着强烈而霸道的占有欲,哪怕别人只是想入非非也怒不可遏,与我平日里随遇而安的性子极为不符。
“瞧你自己都没底气,还好意思说。”
娘亲自然是尽收眼底,促狭戏弄,“霄儿其他事情还好,就是对娘啊,霸道狠心,别人对娘动一动念想都不行,从小便是如此,只是你自己没发觉罢了——你瞧,一提别人,手就不老实了。”
“这个……”
娘亲如此一说,我才发现左手正在月臀上肆意揉捏,慌忙停下动作,却又不知该怎么辩解,只得转移话题,“那娘亲当时为何不斥骂警醒孩儿?”
“若是斥骂有用,霄儿早被娘说得耳朵生老茧啦。”
娘亲轻轻白了我一眼,微嗔道,“彼时霄儿不过是懵懂无知、年少慕艾,本为常事,堵不如疏方为上策;否则若是将你那坏心思说开来,定会适得其反,教你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否则你当娘笨得连霄儿都辩不赢么?投鼠忌器而已~”
“孩儿多谢娘亲相让。”
将轻摇我鼻子的玉手咬了一口,我又问道,“那为何孩儿伤心而去,也不见娘亲来安慰呢?”
“霄儿当夜痛哭流涕、辗转反侧,娘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自然也想安慰一番。”
娘亲微微顿了一瞬,缓缓将当时心境道出,“但彼时一则虑及你正在气头上,说些温语也未必听得进去;二则顾忌到不可揭破你的心思,一时也无法可解,便只能狠心袖手旁观了。”
话已说到此处,我便也顺着问道:“那隔日与我谈心时,娘亲为何紧张?”
“唔,容娘想想……”
娘亲美目微微一凝,爱怜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很快回答道,“娘知你伤心了一夜,隔日又怨气未消,怕你强行求欢。”
娘亲却是多虑了,当时我根本不知自己内心的禁忌感情,但我还是好奇地问道:“那如果当时孩儿真的求欢了呢?”
“还能如何?圣人教诲,三纲五常,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娘亲将当时的对策一一道来,“然后给霄儿安排一门亲事,让儿媳妇盯着你,就没空瞎想了。”
闻得此言,我不由后怕,便试探道:“如此说来,当时孩儿若是破罐子破摔,岂非没有今日洞房花烛夜了?”
“那当然了,你道娘很容易欺负么?”
娘亲理所当然道,“不过那都是题外话了,现下已经让霄儿得逞了。”
“嘿嘿……”
虽然笑得有些得意,但心中还是微凛,如无后来诸事,恐怕与娘亲同床共枕也只是痴人说梦。
娘亲嗔怪地捏了捏我的鼻子,软软娇斥:“瞧把你高兴的~”
将方才一番对话,将出谷之后的许多事都说开了,我也一时兴起,继续问道:“娘亲,后来在真虚观为何会对孩儿软语相向、低头认错?”
此事我到现在都颇感疑惑,按说当时娘亲的性格不会如此轻易回转,更别提认错了。
“娘只是发觉自己确实做错了。”
娘亲幽幽叹气,娓娓道来,“当日娘为了消除他的死志,想着日后可以和霄儿解释,便行了权宜之计,但不曾想对你伤害如此之大。
霄儿当日那番话,问得娘哑口无言,试问天底下哪个母亲会对自己的儿子冷言冷语长达十余年?即便遵循儿大避母的古训也是过了分寸。
娘那时才发现,对霄儿苛责太多、关爱太少。
等霄儿说出欲断绝母子关系之时,娘更惊觉自己太过固执己见、一意孤行,母子之间竟至于此地步。
而后范从阳来袭,打断了娘的心绪,硬拼之后功体受损,又不得不静修,待调息结束后,发现霄儿被他带走了,知他不会为难你,娘也趁此机会好好反思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自觉十余年里竟对唯一爱子冷漠如此,霄儿便是骂娘一句冷血也不为过。
但事已至此,从前之过不可挽回,只能在将来予以补偿。
待霄儿回来后,娘本欲解释,但那时你并不想谈,让娘心中更为愧疚,知是对你伤害太深——却仍然觉得自己救人之举并无过错,不足之处乃是未能提前与霄儿商量。
到了真虚观之后,娘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欲救洛乘云并非只此一法,霄儿找到了顾道穷与贺羽还,才是正途。
娘的方法只是治标不治本,虽能救得一时,但救不了一世——一旦出言断了他的念想,又会死志复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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