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放着几本法律书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我们一家四口的合影，那时候我还小，姐姐也才刚上初中，爸爸妈妈站在我们身后，爸爸的手搭在妈妈肩上，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闹钟响起，提醒我该出门了。
我把相框扣在桌上，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等我把课文背完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腿上盖着条薄毯。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作业完成了？”
“嗯。”
我问，“您加班到这么晚？”
“有个案子比较急。”
她合上文件，揉了揉太阳穴，“放学后去吴振华家了？”
“对，朱老师给我辅导作文。”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妈瞥了我一眼：“朱老师水平不错，你好好学。”
“知道了。”
我看着她揉太阳穴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头疼？”
“有点。”
她闭了闭眼。
“我给您按按？”
我试探着问。
她睁开眼，看了我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我挪到她身后，双手放在她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她的皮肤很光滑，有点凉。
我放轻力道，慢慢揉着。
“这里。”
她指了指后颈，“有点酸。”
我手往下移，按在她后颈上。
那里肌肉很紧，摸起来硬邦邦的。
我用拇指一点点按开那些结节，感觉到她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力道可以吗？”
我问。
“嗯。”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
我继续按，手指偶尔碰到她耳后的皮肤，那里很敏感，她每次都会微微缩一下脖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她闭眼享受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这一刻，我们只是普通的母子。
儿子给劳累一天的妈妈按摩，妈妈安心地接受儿子的照顾。
但这种平静只持续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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