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说脏话的次数好像变少了，大概是潜意识里觉得，在妈妈面前应该装得像样点。
可装给谁看呢？她根本就不在乎。
模拟考试安排在上午，连考三场。
语文、数学、英语，一科接一科，中间只休息二十分钟。
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监考老师偶尔踱步的脚步声。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晒得半边身子暖洋洋的，有点犯困。
语文卷子发下来，我扫了一眼作文题——《成长路上的选择》。
这题目挺俗，但我居然有话写。
我写了小时候第一次撒谎被妈妈发现的事，写了那次她罚我跪在客厅，自己却躲在厨房偷偷抹眼泪——虽然她以为我没看见。
当然，我没写细节。
我只是写，从那以后我知道，有些选择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写到最后一段时，我抬起头看了眼讲台上的朱老师。
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戴了副细边眼镜，正在低头看试卷。
她监考我们班。
我收回视线，继续写作文。
笔尖在纸上划出最后一行字：“也许每个选择都会带我们去不同的地方，但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头。”
写完这句，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沉重？
交卷铃响，我跟着人流走出教室。
张远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搂住我脖子：“浪哥，作文写的啥？”
“随便瞎写的。”
我把他的手扒拉开，“数学准备得怎么样？”
“别提了，昨晚临时抱佛脚到两点，现在脑子跟浆糊似的。”
张远打了个哈欠，“对了，下午考完去打篮球不？三班那帮孙子昨天放话要虐我们。”
我看了眼时间，离下一场数学还有四十多分钟：“行啊，考完再说。”
我们往操场走，路上碰到吴振华。
他抱着一本厚厚的数学笔记，边走边看，差点撞到树上。
“喂，看路！”
我喊了一声。
吴振华抬起头，看到是我，眼睛一亮：“浪哥！”
“这么用功？”
我扫了眼他手里的笔记，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例题。
“妈妈说这次考不进前十，暑假就送我去补习班。”
吴振华苦着脸，“我可不想整个暑假都被关起来。”
张远嗤笑：“得了吧，你哪次不是年级前十？”
“上次是第九，差点就掉出去了。”
吴振华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说，“这次得冲进前五才行。”
我拍拍他肩膀：“加油。”
吴振华用力点头，又看了眼我，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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