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家里安静得吓人。
我下楼时,琴姨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白粥,煎蛋,几碟小菜。
妈妈坐在餐桌主位,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在看。
她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装束: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下身是深灰色的及膝窄裙,肉色透明丝袜包裹着的小腿并拢倾斜,脚上是一双米白色的尖头细高跟鞋。
她低头看报,侧脸的线条冷硬而精致,嘴唇抿成一条没什么弧度的直线。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眼睫都没抬一下,仿佛我只是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小浪,快吃吧,粥要凉了。”
琴姨招呼我,又给妈妈盛了一碗,“太太,你也再喝点?”
“不用了,琴姐,我饱了。”
妈妈放下报纸,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电影里的贵妇。
然后她站起身,拎起放在椅背上的黑色公文包。
“我上班了。”
她说,目光掠过餐桌,掠过琴姨,最后极其短暂地、没有任何温度地扫过我,随即转身。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一步步远去,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
我低头喝粥,粥还有点烫,烫得舌尖发麻。
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餐桌下,脚趾陷进那片湿热泥泞里的触感,还有她最后那破碎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神。
可现在,她又变成了这副冷冰冰、刀枪不入的样子。
草。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没敢出声。
琴姨还在旁边收拾。
“小浪,你妈这两天是不是特别忙?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琴姨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可能吧。”
我含糊地应着,三两口扒完粥,抓起书包,“琴姨我走了。”
“哎,路上小心。”
公交车上依旧拥挤。
张远没在常上的那站出现,估计睡过头了。
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着,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发呆。
朱老师。
这个名字突然蹦进脑子里。
自从上次在她家,我强行按着她的头深喉口爆,精液从她鼻孔里喷出来以后,她就彻底把我拉黑了。
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在学校里看见我,那张原本还算有点温度的脸,就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
我送过香水,送过丝袜,东西她倒是收了——估计是怕我不依不饶闹出什么——但态度一点没缓和。
课堂上点名让我回答问题,我答不上来,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然后让全班哄堂大笑。
“陈浪同学,如果心思不在学习上,可以回家好好休息,不要在这里影响其他同学。”
她当时是这么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扎得我浑身难受。
偏偏我还不能发作,她手里攥着我的把柄,那句“告诉你妈”
就像悬在我头顶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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