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竹苦笑,“小姐,您之前那匹马受了伤,到现在还没康健呢。”
“那就找堂兄借一匹,他马多。”
“是。”
齐云澜的马,多数性子刚烈暴躁,齐云棠一骑上,便开始乱窜,用了好久功夫,才将马控制住,她也有些疲惫,牢牢拉着缰绳,一路赶往皇陵。
清风肆意吹乱她鬓角的发丝,齐云棠心里更期待了些。
出府之前,堂兄说九桡是个很难搞的人,她更想试试了。
皇陵,在汴京西北的山上。
地处算不得偏僻,还是快风水宝地。
皇陵之内坟墓众多,齐云棠一下马便被几条分叉路给绕迷糊了。
这皇陵有上百个墓,当然,还包括前朝陵墓在内。
要在这么多陵墓之中,找到越太妃的墓,太难。
刚藏好马,便见皇陵守卫从眼前走过。
他们嘴中说着不屑的话:“这九桡还真把越太妃当娘了,人死六年了,他每个月都要来一趟,越太妃死了都不得宁生,怕是早就烦透他了,哈哈哈!”
另一守卫接话道:"
可不能这么说,咱们九桡如今可是黑衣卫长,已经不是十几年前那个谁都能踹一脚的小流浪喽。
"
“管他是什么呢,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整天冷着的一张脸,跟谁欠他似得。”
“什么时候,这黑衣卫长的位置也让我去坐几天。”
“得了吧,别的不说,这黑衣卫长的身份,他名副其实,咱们几个谁也上不去,还是”
做好分内的事情吧!”
几个守卫说着,逐渐远去。
齐云棠又将马换个位置藏得更隐蔽些,往守卫们相反方向去了。
直觉告诉她,九桡应是在这个方向。
越太妃,虽是先帝妃嫔,的确却不见得如何好,其余过世的太妃,与先帝皆葬的很近,唯独越太妃的墓,相隔甚远,周围种了些竹子,大老远便能瞧见了。
而九桡此刻正在浇水。
他一身素净黑衣,面容消瘦,腰间佩剑,整个人瞧着很是孤寂。
“九……卫长?”
齐云棠站在远处,试探着唤了声。
堂兄说九桡很是警觉,她也做好了准备,免得九桡忽然出手,她都还不上手。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与香香的完全不一样,九桡甚至都没看她,声音清冷:“不管姑娘是如何进的皇陵,今日特殊,九某全当没瞧见,姑娘尽快自行离开,皇陵,不是能随意擅闯的。”
“擅闯倒是算不上吧?”
齐云棠眯眼轻笑,“我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那几个侍卫,只顾着自说自话,根本没注意到我,不过……九卫长可好奇,他们都说了什么?”
九桡给竹子浇水的手顿住,“不过是些闲言碎语罢了,平日里我倒是也听得不少,姑娘来寻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还是说得相对委婉了些,不然就得说齐云棠是刻意拿鸡毛蒜皮小事来邀功的。
女子嘛,都在乎颜面,所以他不会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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