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锡爵犹豫了片刻,道:“行,咱们现在就去劝子珩!”
……
片刻后,二人来到沈念的值房。
沈念坐在茶台前,正面无表情地喝着茶,见二人到来,便为二人也都倒上了一杯。
“子珩,你如何看待陛下刚才颁布的那三道旨意?”
沈念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不是说要在后日常朝公议吗?到时公议不就行了?此刻我不想说此事。”
“子珩,公议时你莫要冲动,必须以大局为重,陛下下这样的旨意,说明没有诬陷张阁老,你莫因为……”
“申阁老,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不想说此事,二位若没有别的事情,请离开,我准备去兵部了!”
沈念直接打断了申时行的话语。
申时行与王锡爵顿时都不再说话,只得起身离开。
能这样驱赶两大阁臣的,整个朝堂也就沈念一人而已。
片刻后。
申时行与王锡爵再次回到申时行的值房。
王锡爵一脸忧愁地说道:“我了解子珩,他这种态度,俨然是要在后日常朝与陛下对着干了!”
“唉!
那咱们后日只能尽可能拦住子珩了!”
申时行无奈摊手。
……
二月十三日,四更天。
皇极门下,常朝朝会,文武百官分列左右。
小万历坐在御座上后,开门见山地说道:“近日之事,众卿应该都听到了!
张居正负朕恩眷,蔑法恣情,朕甚是心痛!
朕令三位御史整理一番张居正的罪状,众卿都听一听,然后就明白朕为何要剥夺其荣衔、查抄张府了!”
沈念听到小万历咬牙切齿地说出“张居正”
三个字,不由得心中甚凉。
曾经的元辅张先生,一下子变成了恶人。
若张居正泉下有知,可能不会埋怨小万历,但一定会埋怨自己教了小万历十余载,都没有将他培育成才。
唰!
唰!
唰!
顿时,江东之、李植与羊可立三大御史大步走出,拿出文书,开始挨个念诵张居正的罪状。
攻击张居正最猛烈的,就是这三人。
他们从张居正万历初年被官员抨击专政开始讲起,讲到当时南直隶多地频发地震是因张居正的臣权重于君权,讲到了夺情之事,讲到了张居正的亲信卖官鬻爵,讲到了高拱的病榻遗言,讲到了张居正与冯保勾结……
一桩桩、一件件,官员弹劾的、勋贵指摘的、民间流传的、小报刊载的等等,无论是真是假,全都念了出来。
足足用了大半个时辰。
他们讲完后,小万历挺起胸膛,道:“张居正辅政十余载,对朝廷有功,今已故去,有些过失朕其实不愿追究,但是他竟敢欺辱宗室,侵占王府田地金银,朕必须要讨个说法,看一看他阳奉阴违,到底贪墨了多少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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