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村民们醒来之后，一切和他想象中不同。
他们是人，却也不是人。
明明拥有活着的时候的记忆，却在很多时候，透露出不属于人类的冷血和残忍。
【我记忆中的邻居叔叔阿姨们，善良热情，可现在这些似人非人的存在，真的是他们吗？】
【我有时候会恍惚，如果当初活着的他们得知死后会以这种方式重新活过来，他们是否会觉得开心】
刘来德开始怀疑起使用纸人来复活村民到底是对是错。
可惜，当村民们活过来之后，很多事情由不得他。
村民们知道是他做的纸扎人使他复活，于是用道德绑架的方式逼迫刘来德继续制作纸人。
刘来德心里积压的事情太多，对村民的愧疚，对他们复活正确性的怀疑，还有那些鲜活陌生的生命。
他开始快速衰老，其实现在他也才五十几岁。
可是江梨月当时看见他，好像已经七八十，完全风烛残年的模样。
后来死去的外地人越来越多，纸人们不仅要复活亲人，还要维持生命，这些都需要新鲜的血肉。
刘来德终于意识到不能继续这样下去，找到了杀死纸人的方法。
可每次看到村里人变成的纸人们，刘来德又下不去手，只能一次次见证死去的人越来越多。
所以他才会写那么多“对不起”
。
然后终于下定决心自己去山里赴死。
“老婆觉得不开心吗？”
封玄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
他根本没看笔记上的内容，全程都黏黏糊糊地盯着江梨月的侧脸，时不时凑上去亲两口。
也因此敏锐地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
大概扫了眼笔记上的内容，封玄疑惑地问：“你觉得可惜？”
“嗯，确实不开心。”
江梨月先回答了他前面的问题，然后顿了顿，又回答后面，“也挺可惜的。”
封玄根本不想江梨月去注意别人，可他更不想她不开心。
正想组织语言想办法安慰她的时候，江梨月抬起头。
她的眼睛很亮，轻哼了一声：“可惜当时我没踹他两脚。”
江梨月才不是什么尊老爱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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