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新闻直播车停靠的方向,“理事会解散后,七个人全部自愿进入‘情感修复中心’。
最年长的那个,昨天在视频里说了一句话??‘我梦见母亲葬礼那天,我终于哭了。
原来哭完,并不会死。
’”
晨露怔住,随即轻轻点头。
“所以他醒了。”
“我们都醒了。”
傅承洲握住她的手,“只是有些人晚了几十年。”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草地上,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
与此同时,在冰岛火山观测站,晓萤正盯着一组新数据。
屏幕上跳动着一种奇特的脑波频率,源自南极苏醒者们的神经反馈。
“这不是普通的记忆恢复。”
她喃喃道,“这是一种……共鸣。
他们不仅想起了痛苦,还在彼此的情绪中找到了共同点??悔恨、孤独、渴望被爱。”
林晓阳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她一杯。
“所以‘镜渊’错了。
他们以为压抑情感就能消除冲突,却不知道,真正引发战争的,从来不是情绪本身,而是无人倾听的情绪。”
“就像高压锅。”
晓萤接过杯子,暖意从指尖蔓延,“关得太紧,迟早爆炸。
可如果留个气孔,蒸汽会慢慢散掉。”
林晓阳笑了笑,目光温柔。
“那你就是那个设计排气阀的人。”
她抬眼看他,忽然发现他鬓角多了几根白发。
“你也老了。”
“四十岁而已。”
他耸肩,“比起那些活了百年却从没哭过的人,我觉得我很年轻。”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野花放进衣袋的动作,早已胜过千言万语。
而在瑞士日内瓦的一间静谧病房里,那位曾是“新纪元理事会”
主席的老人正坐在窗边。
他的手微微颤抖,面前摊开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三十年前被系统判定为“危险文献”
而封存。
他一页页翻着,泪水无声滑落。
>“亲爱的阿尔弗雷德,今天你第一次叫我妈妈。
你笑着扑进我怀里,那么用力,仿佛要把整个世界挤进这个拥抱。
我知道未来你会变得很厉害,但我只愿你永远记得这一刻的心跳??它比任何逻辑都真实。”
他合上本子,闭上眼,喉咙哽咽:“妈……对不起,我忘了好久。”
同一时刻,全球十七个国家的“情感修复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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