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穿透头皮、刺入神经的精神冲击。
迟飘眼前猛地一花,视野开始疯狂旋转,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崩塌。
剧烈的疼痛像无数根钢针扎进大脑,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啊——!”
远处有盲杖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她隐约听见一个极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缓缓压下:
“谁让你来这里的。”
……
“哗啦——”
冰冷刺骨的粪水猛地灌入口鼻,迟飘在窒息感中骤然惊醒。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一间狭小的水牢,污水没过胸口,随着某种机关的运作一波波涌上,又在即将淹没她口鼻的临界点缓缓退去。
四肢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在背后的立柱上,手腕上扣着沉甸甸的异能抑制镣铐,金属边缘已经磨破了皮肉,渗出暗红的血。
她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穿过弥漫的恶臭水汽,看向水牢外的走廊——
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静立在那里,身形挺拔,气息冷峻,正是许欢。
他身旁站着一个拄着盲杖的女孩,看上去十分腼腆,低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杖身,可两人之间却弥漫着一股几乎凝固的对峙气氛,像是在激烈地争执什么。
迟飘痛苦地喘息着,肺里火辣辣地疼。
目光无意间掠过侧面,透过水牢那扇窄小的铁窗,她看见了隔壁牢房的情景——
风时漫也被吊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块破布般悬着,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鲜血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费力地抬起眼,隔着铁窗与她对视。
没有言语,甚至连动作都微弱到几乎不存在,可那一瞬的目光交汇,却透出一种无言的悲凉与绝望。
又过了片刻,显然争吵有了结果,但看起来,双方都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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