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一般年迈的老狗乖巧的蹲坐在地上,冲他摇晃着毛发灰暗的尾巴。
“好好好,少不了你的。”
萧桓笑呵呵的说道,转头就入了房门,轻车熟路的从柜子的角落里取出了两块肉干。
“慢些吃,这么大年纪了,别噎死。”
他朝着那火急火燎啃食着肉干的黑狗骂了一句,自己便在一旁躺椅上躺了下来。
院中侍奉的家奴早已摸清了这位老将军的习惯,适时的端来了一盘花生米与一壶温酒。
萧桓也不讲究,抓起一颗花生米吃下,又端起清酒一下一口,然后吧唧了几下嘴唇,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这自家的酿的酒就是好,味正!”
“等过些日子,田里的韭黄好了,割上一茬,炒些干笋,再配上这酒,啧啧啧,那味道简直不敢想。”
他这样说着,心头盘算着过几日在西边再开几块田地,种些高粱……
作为上柱国,大夏帝侯。
他每个月能从朝廷领到的俸禄,以及帝侯城收缴的税赋,足够他肆意挥霍。
但他却并不喜欢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反倒觉得不踏实。
为了缓解这样的感受,在前十年,他走遍了大夏半壁江山,试图学着那些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一般,做一个寄情山水的雅士。
毕竟他的前半生虽然都在疆场度过,但也留下了数量不菲的诗词,前任的内阁首辅罗行曾盛赞他,腰悬破阵刀,腹藏千秋辞,出为将,入为相,是贯古今之肱骨,压万世之雄才。
只是或许是当初那幅作了一半万甲斩龙图耗尽了他的心力,又或许是朝廷割让莽州的行径让他心灰意懒。
总之,那些被世人称道的名山大川,在他看来不过是高一些的山,大一些河,没什么特别,自然更不能激发出他的诗兴,再写出什么流传千古的雄奇名篇。
然后,他回到了帝侯城。
在尝试了各种达官贵人都喜欢的玩意后,他依然没有寻到能够打发时间玩意。
日子清闲得让他有种仿佛猫爪般的烦躁。
直到有一天,在外闲逛时,他恰好遇见了一群农夫在开垦荒田,泥土被翻起时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他忽然生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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