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
项天穹将药方收回,目光扫过那几味药材:
“父亲瘫痪十年,太医院几乎从未换过方子,为何偏偏在一个月前换了这一张?”
“咕噜。”
张三咽了口唾沫:
“回殿下,当时太子殿下脉象有变,微臣与几位太医会诊后,认为原方药力已不足以支撑,故而重新拟方。”
“那本殿倒要请教张院首,这方子里的附子、川乌、草乌,三味同用,是何道理?”
张三面色微变:
“这……这三味皆是温阳之药,太子殿下久卧在床,阳气不足,用此三味正可温补。”
“温补?哈哈哈!”
项天穹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带着无尽的讥讽,然后眼神冰冷:
“你真当本殿是傻子不成!
我已经找了多位名医看过,附子、川乌、草乌,皆是乌头属,单用一味已是猛药,三味同用,药力叠加,短则月余,长则半载,必伤肾阳,耗人心血。
父亲本就瘫痪十年,气血两虚,如何承受得起这等虎狼之药!”
殿中一阵骚动,不少朝臣面面相觑,在场的可都是人精,听到这里他们还不懂吗?
张三更是哆嗦了一下:
“殿下明鉴!
微臣行医四十载,岂不知此理?这三味虽猛,但微臣配以甘草、生姜调和,剂量也极轻,绝不会……”
“不会?”
项天穹打断他,从怀中又取出一叠纸,扬手一抖:
“这是太医院这一个月来的用药记录。
附子每日三钱,川乌每日二钱,草乌每日二钱。
一个月下来,附子用了九两,川乌用了六两,草乌用了六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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