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锦笑了一下。
“别谢。”
她俯身捡起地上的刀,雨水顺着刀锋流下。
“我不是为了你。”
她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停住。
“北大营留下十人护斐墨心,剩下的跟我走。
羽林军上马。
张更久——”
张更久已经爬起来。
他左手两根指头被烧得焦黑,还在发抖,右手却把符纸攥得死紧。
“我在。”
周沛锦看了他一眼。
“你若撑不住,就说。”
张更久扯了扯嘴角。
“撑不住也得撑。”
他往外走,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周沛锦伸手扶了他一把。
张更久没有甩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烧黑的手,又很快攥紧。
“那就快点。”
他说。
……
阵门之后,没有水声。
那是一条干燥的地底甬道。
甬道很旧,青砖上有水痕,墙缝里还残着早年的铁锈。
只是今夜,有人在几处转角钉了铜钉,铜钉上缠着褪色的红线。
甬道几处转角,各嵌着一枚灰白骨珠,像一只闭上的眼。
这里不是仓促挖出来的路。
它早就在这里。
或者说,早就有人为今夜备好了它。
蒙面僧人单臂挟着白衣女人在甬道内快速前行。
女人半昏着,白衣被雨水和灰尘浸得发沉,长发垂落下来,随着僧人的步子轻轻晃。
她并非全无意识。
只是体内玄气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经脉深处一阵阵发冷。
偶尔清醒一瞬,又很快沉下去。
黑衣老者走在前头。
他的步子虽快,却依旧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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