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气氛骤凝,无人敢言。
夜令目光扫过众人,淡声道:“即刻起——”
“一,严查东都周边所有七情登录者,凡气机异变者,全部记录上报;”
“二,监控景曜与空影之行踪,若有交集,即刻封锁;”
“三,任何与观影盘接触过之人,严格审讯,严防渗透。”
“此事若再泄,皆以谋乱论处。”
众人齐声应下,声如寒铁击地,铿然一片。
石桌一隅,一人未语,唯低眉执笔,静静记录一切。
朱晏,记录官,亦是前观影殿副使,擅长判象推局,今日以傍书之名列席,无人注意他笔下微顿之处。
他眉心微皱,写至“景曜”
与“空影”
二字时,指间微紧,墨点溅开,晕染字迹。
“空影再现……果然还是动了那盘棋吗……”
他未言,心思却早已悄然启动。
夜已深,灯影如豆。
我坐在窗边,手指无意地翻着柳夭夭从寂语楼带回的那卷图谱,笔锋古朴,字迹奇峭,纵横如数组密码,看似繁复,却隐隐有脉。
心神却难以专注,脑中回响的,是影杀方才送来的讯息。
那消息,来自朱晏。
我曾猜他尚在夜巡司中,如今方知,他竟潜藏于内部最深之处,为夜令身侧记录官,能亲听密议之语,若非影杀传信,我根本无从得知。
朱晏只送来一句话——
“观影盘动,七情乱,景曜与空影,已入局。”
我闭上双目,缓缓吐息,空影的话,至此才真正对上了符号。
观影盘……原来是这样的存在?
七情之人,一经感应,即入其象,被记录、被监控、被……标记。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空影从不信任夜巡司,为什么柳夭夭总劝我别与其接近。
我与空影——都是他们盘中观测的“变量”
,既不属于棋子,也未曾握棋,却总在他们目光之中。
“这世上的监视,并非来自眼睛,而是来自计算与纪录……”
我低声喃喃,目光转向那幅无影图。
图中绘有十六道重迭圆环,环环皆似阵脉,又似某种情绪轨迹,与我近月来情绪暴动时的气感竟有某种微妙共鸣。
这图……难道不是一般的镇阵图?而是谢行止要我“合作”
的关键?
可他究竟想与我合作什么?
推翻夜巡司?还是对抗那看不见的“天启”
?
我尚未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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