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闪不避,拳劲却如击虚空,反倒是每一式落下,都让我筋骨震痛,气血翻腾。
“你打不穿自己,景曜。”
神秘客——或者说,‘我自己’,平静地开口。
“因为你根本不知自己是谁。”
“闭嘴——!
!”
我狂吼。
这一吼尚未落地,脚下一空!
整个山地竟如断层塌陷,地面崩离,重力瞬间消失,我直直堕入虚空!
眼前只剩漆黑与风声,耳边轰鸣如雷,周身无所依凭,如坠深渊!
——“我”
到底是谁?
——“我”
想知道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问题如雷声轰鸣在我耳边,万般混乱之中,突然——
有一束微光,自无边黑暗中透出。
——
中原地界,春寒未褪,风拂柳枝,细雨如丝。
一处无名驿馆,灯火昏黄,内室寂静无声,唯有案上一炉香气轻绕,书卷散落,画轴半开。
柳夭夭轻踱而入,卸下风帽与外袍,鬓发湿润,眼神却如往常般机警锐利。
这是她在中原设下的临时据点,外人无从查觉。
案边早已备好两盏茶,对座无人——但她知道,那人会来。
她未唤名,只低语:“你总不会让我白跑一趟吧,纸笺郎?”
一声极轻的笑,宛若纸张拂过竹席。
门后人影浮现。
来人衣着俭素,身形修长,面容不显,似乎故意戴着面纱。
唯一特别之处,是他左手持着一枚折扇,而扇骨全以竹简所制,每翻一页,似能见到文字闪动。
“夭夭姑娘,好久不见。”
那人语声低柔,却不带情感波动,“你的脚程,比预想的快些。”
柳夭夭斜倚椅侧,笑意不减:“我若慢一点,这线索怕又要断了。
你还是老样子,一肚子话要藏着说。”
纸笺郎收起折扇,在对面坐下。
两人间的茶香氤氲,在灯火映照下,气氛微妙。
“我奉命传讯,但若你能自己解开,那才是你的造化。”
柳夭夭眉峰一挑,淡声回道:“你们这些中介者,最会装深沉。
说吧,这回是什么事?”
纸笺郎终于伸手,取出一封泛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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