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玦沉默半晌,忽道:
“景曜,是你们选的?”
夜令:“不,是门自己选的。”
宗玦握杯之手略一顿:“那空影呢?”
夜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明的幽意:
“空影……曾是我们的一步弃子。
如今,他回到了局中。”
宗玦喃喃:“当年空影抗命出走,你们竟默许?”
“他自封神识,是在替我们试错。”
夜令语气平静,仿佛说着一场祭棋,“他活着,是错误的证明;他死了,便是命运的定数。”
宗玦语气冷下来:“你们一直在看,从未想阻止。”
“我们不能动。”
夜令回答得极快,“钦天监不是改命者,是记录者与对照者。”
“而你我——”
他看着宗玦,“只是两只观察用的棋子。”
宗玦不再说话,抿茶动作极轻,宛若沉思万里。
夜令忽道:“可棋子有时,也能咬死下棋之人。”
宗玦失笑:“那你打算让景曜这枚子……走到什么位置?”
夜令轻声:
“走到‘门’开的那一刻。”
“而开门之人,不该是我们。”
宗玦点头,转身欲走。
临出门前,他停步,背对夜令,低声说道:
“若有一日,棋子自觉,棋局便要重写。
你们准备好了吗?”
夜令半阖双目,笑而不语。
宗玦走后,烛火一晃,殿中只余夜令独坐。
他望着宗玦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
“你看不懂的……可不止那扇门啊……”
——
我离了那间小茶馆,将店伙计所指的方向牢记于心,便独自一人,踏入崆影山的幽深林道。
晨雾未散,山中云气蒸腾,整座崆影山笼罩在一层灰白朦胧中。
脚下小径蜿蜒曲折,石阶湿滑,两侧古木森然,高枝交错,仿若一道道天上垂下的灰幕。
走着走着,竟有种“天光难辨、日月无照”
之感。
崆影山本是东都近郊一处偏僻之地,从不见香客游人,坊间流传此山灵异非常,旧时多有方外之人来此修行,又传说此地曾是一座古派遗址,只是盛极而衰,如今早无人知其名号。
山道四通八达,岔路繁多,无论左行右转,每条小径都像是通往未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